流传到网上的照片里有小象。
暴露就会有危险。
黎朗脚下一滑,小象用鼻子顶住两人。
又不停的想用鼻子点自己的背,像是让黎朗把人放到它背上。
他们换到了山顶上的值班房,值班房在山的另一面,隐藏在遮天蔽日的树林中。
上山的路泥泞,小象几次打滑,阿朗扶着象背上的蒋棠,蒋棠能感受到他手掌的颤动。
陆江宇那一拳力道不轻,蒋棠看到阿朗在医院背身吃下大把的止疼药。
可依旧疼的浑身打颤。
肿瘤到后期会蔓延到全身,蒋棠以前听过那种疼痛难以忍受。
身后是奔袭而至的死神,两个残破的人,一个被剥夺了神经,一个被放大了痛感。
却一步步往前走。
宿舍里装了一道帘,两张上下铺的床被帘隔开。
阿朗把蒋棠抱到门外的座椅上,递给她一个苹果,小象用鼻子亲昵的贴着蒋棠的脸颊,又趁她不备把苹果卷走。
像是个可爱的孩子一样。
“我联系了市里的野象保护协会,明天他们就来接小象走。”
蒋棠摸着小象的鼻子,恋恋不舍。
一切开始的有些晚,她刚和小象建立起的情感,又要分别。
舍不得,又无能为力。
人啊,为什么总要分离。
黎朗教蒋棠搓草绳,他们搓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草绳,拴着那颗小小的假狼牙,挂在小象身上。
“大象的平均寿命能到八十岁。”
“它会活的比我们两个都长。”
蒋棠郑重的摸摸那颗狼牙,
“要长命百岁啊。”
阿朗把额头贴在小象头上。
“小家伙,替我们看着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”
这个世界总有坦荡如风的人,哪怕自己被伤害的千疮百孔,可不会迁怒不会抱怨。
哪怕他就要死了,却依旧希望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。
可惜,这样的人太少太少。
夜晚蒋棠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听到屋外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大脑还没清醒,手里已经被塞进了一个冷物。
“偷猎者来了!”
“如果我活着,他们进不来。”
“如果一旦有人进来,不要看是谁,直接开枪。”
匆匆分离后,月光下,蒋棠看到自己手中一把乌黑的猎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