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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4章

永宁公主笑道：“黎姑娘，莫要东拉西扯，顾左右而言他。你与姑母一同做生意虽好，但我所图，绝非那般短浅。”

她似是唯恐黎萤误会，又连忙补充道：“为着表明我的诚意，我不妨便允诺你，当日我所言，依旧算数，我情愿禀明父皇，只说我决计不肯嫁与陆循光。”

“陆大人的确一表人才，但于我而言，我反倒是更欣赏你，黎萤。”

黎萤面上警惕之色更重。

所幸不等她多想，永宁公主便沉声道：“姑母昔日同我提及你时，我本不以为意，只当是有苏大人与陆大人庇护，你才得以在这京中顺风顺水，实则，你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绣花枕头罢了。”

蓄意以那什么镜花水月的“气泡佳肴”刁难，不过是想试一试黎萤的斤两。

她若当真能端出一道令自己哑口无言的美味，便也就罢了。

可偏偏，黎萤不但交上了这份答卷，还对答如流，应对得十分出色。

那些口味不一的牙膏，乃至小苏打的万用，前无古人，后无来者。

永宁公主算准了陆循光彼时分身乏术，顾不得黎萤，才来出面试她，见她一一从容应对，这才相信，黎萤果真有几分过人的本事在身上。

她所求匪浅，需要的，是一个能同她比肩的合作伙伴，自然马虎不得。

黎萤在京城，生意虽做得风声水起，可暗地里议论她并无半分真才实学的，也大有人在，由不得永宁公主大意。

一番明察暗访，试探下来，黎萤果真处世周全，她这才收起了那满腹的猜忌，同她开门见山。

黎萤听她绝口不再提那盛气凌人的“本宫”二字，又句句恳切，这才总算略信了几分。

“公主殿下相信民妇的本事，民妇自是受宠若惊的，只是不知，公主殿下同我合作，想得到什么？民妇又能有什么好处？

永宁公主俨然一笑，附在她耳边，低声耳语几句。

黎萤蹙起眉头，面露沉吟之色。

永宁公主倒也不急，笑道：“我也知此事办起来定然不易，黎姑娘怕是也要同陆大人好生商议一番吧？无妨，我等得。”

“此事若成，父皇定然不会对你与陆大人的婚事再生出什么阻碍之意来。你我各取所需，皆大欢喜。只不过，这绝非我一人之力可成，当务之急，是要令父皇如我一般，看清你与陆大人的实力。”

黎萤如何不懂永宁公主话中之意？

眼下，能令皇帝刮目相看的，莫过于解了江城水患之困。

靠着百官自掏腰包，抽调邻郡米粮，终究只是扬汤止沸，能解一时燃眉之急，却不治本。

她定了定神，沉声道：“公主殿下，我的确有一法，可永绝江城洪涝后患。”

此番南巡之前，她与陆循光私下商议，便已然有了这打算，本意是想着等天子顺利抵达南洋，亲眼见过了村中那些桑基鱼塘，再同他细细讲明。

如今江城水患，倒也正是个好时机。

人多眼杂，永宁公主不便久留，见黎萤如此胸有成竹，爽朗一笑，摆手道：“用人不疑，黎姑娘胸中有沟壑，不在男儿之下。你既已然有了主意，那便只管放手去做，若有用人之处，只管差遣便是。”

她随手递了一块蝶形白玉佩给黎萤，凭此玉，公主府的人手，随她差遣。

黎萤接过玉来，同那永宁公主行了个礼，悄悄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