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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8章

江城太守看向那几个默不作声的渔民，疾言厉色道：“还不快将这仙人掌的诸般习性，同陛下一五一十，悉数道来？”

被他点到的一个为首的渔民，虽依旧抖如筛糠，却只得老老实实地上前，颤声道：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这仙人掌。。。。。。便正如太守大人所言，生长在礁石缝隙之中，也有些长在不远处的石洞。。。。。。”

不等他说完，便只听得那江城太守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
“圣上面前，不可多言！”

那渔民身子猛地一抖，再也不敢开口，吓得噤若寒蝉。

“陛下，海风寒凉，吹得久了，恐对龙体有损，您既明察了真相，不如便先回微臣的宅院安歇？”

天子微微眯起双眼，点了点头。

黎萤却依旧只觉得异样。

她下意识地瞧向方才那渔民所说的石洞处，海水漫灌，已然几乎快要将礁石彻底淹没了。

她若有所思地走在队尾，回了龙船，却始终觉得心神不宁。

这功夫，只听得门外，有宫女谦逊的通禀之声。

“黎姑娘可歇下了么？我家公主有要是相商，还请姑娘随奴婢前去一叙。”

黎萤推开舱门，果然是永宁公主身边伺候的大宫女。

她不明所以，却还是温言一笑，随那婢女同往。

永宁公主靠在美人榻上，下首跪着个黄发垂髫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已然泛了白的衣裳，面上还挂着泪痕。

那张小脸，两颊上连半点肉都没有，深深地凹陷下去，更是晒得便如同那贻贝的壳子一般黑，一双明亮大眼睛里还噙着未干的泪花。

她那小小的手中，捧着一碗桂花酥酪，显然是永宁公主方才赏的。

见黎萤来了，永宁公主欠起身来，柔声问道：“黎姑娘从前便是在海边讨生活的，可看得出，这小姑娘来自何方？”

这孩子的模样，分明便是同当初她落脚时，渔村中的顽童们一般无二。

“公主殿下，这是江城渔民之女？”

永宁公主点了点头，又道：“适才随父皇同往海滩之时，有侍卫瞧见这小丫头悄悄躲在礁石后头暗自垂泪，疑心是意图行刺的刺客，本要抓了去刑讯。本宫于心不忍，便命人拦了下来。”

“黎姑娘，不妨听一听，这小姑娘身负的冤情。”

黎萤挑眉，冤情？

那小姑娘听得永宁公主之言，好容易止住的眼泪，便又难以自持地簌簌滚落下来。

“公主娘娘，这位姐姐，求你们行行好，帮我救救我阿爹罢！”

“阿娘要在家中照看弟弟，阿爹为着多赚些银子，奉命去摘龟足了，我亲眼见着阿爹进了石洞，如今涨了大潮，阿爹还没回来，我怕，我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说着说着，便泣不成声。

穷人家的孩子早慧，这孩子虽年纪尚幼，却已然隐隐明白了她的阿爹只怕回不来了，止不住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