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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9章

“黎氏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天子冷着脸——若非念在这女子同陆循光与苏不迟都有些牵扯，此刻他怕是早已重重惩处了此人。

黎萤垂着头跪在地上，心下毫无半分慌乱，可抬起眼时，面上却露出了惶恐迷茫之色。

“圣上，丽妃娘娘所述之事，草民实在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丽妃便杏眼圆睁，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。

“你这刁民！分明便是你教了我驱使麝香猫的法子！”

黎萤瞠目结舌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，满脸尽是无辜。

“娘娘，您这是说得哪里话！”

“这麝香猫咖啡，的确是由麝香猫挑选上好的咖啡豆制成，可这驱使麝香猫的本事，却绝非是寻常人一朝一夕之间便能学成的。”

“娘娘有心为君分忧，可麝香猫颇有灵性，不肯对娘娘放下戒心，草民也是无计可施。这个中缘由，草民早已同娘娘说得分明，谁成想，娘娘您急火攻心，竟会出此下策！皇上，草民实在冤枉！”

黎萤脸上神情虽然谦恭，却口齿清晰，条分缕析，说得头头是道，那天子登时便明白了来龙去脉，面色更难看。

丽妃怒极，眼中恨不能射出千千万万柄锋利的刀子来，将黎萤这刁民凌迟。

“你竟敢污蔑本宫！天子面前，岂容你信口开河！”

黎萤却早有准备，又对皇帝行了个礼。

“圣上，若您还有疑虑，草民大可亲自示范。”

见天子只是眯起眼睛摆了摆手，黎萤会意，轻轻吹了一声口哨。

松子正瑟瑟发抖地趴在角落，听了黎萤的呼唤，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向丽妃，见她并无什么异动，这才大着胆子窜向黎萤怀中。

黎萤怜爱地摸了摸松子的绒毛，这才取了一把有生有熟的咖啡果，摆在松子面前。

松子伸出湿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，灵活的小爪子不多时便将咖啡果分成了几个小堆，星子一般的眼睛，亮晶晶地瞧着黎萤，那邀功领赏，憨态可掬的模样，煞是惹人怜爱。

黎萤随手碾碎几枚咖啡果，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豆子，毕恭毕敬地呈到天子面前。

“圣上，您请过目，这便是经麝香猫挑选过的咖啡豆。”

丽妃素日抱着那松子，可谓是寸步不离，天子倒是也曾逗弄过，却不过只当这麝香猫是个玩物罢了，如今还是第一次得见，这小东西竟如此灵巧温驯，心下亦是啧啧称奇。

“丽妃娘娘，草民当日入宫时，便早已同您说得分明，驯养麝香猫筛选咖啡豆，绝非一蹴而就之功，并非是草民有意藏私。您实在不该出此下策，今日吃坏的，是市井百姓的肚子，幸好并无什么伤亡，若是伤了皇上的龙体，可如何是好！”

黎萤说得苦口婆心，丽妃怒极，正待开口分辩，天子却已然怒极，不愿再继续听这腌臜事。

丽妃实在有苦说不出——当日，她料定这黎萤不过是个升斗小民，如何有胆量同自己抗衡？是以，对她并无多少防备。

黎萤传授那猫屎咖啡的煮法时，她亦是不愿节外生枝，是以，当时寝宫中除了自己，便只留下了贴身伺候的陪嫁宫女。

可如今这节骨眼上，皇帝又如何肯听她那侍女的证言？只当她们主仆两个沆瀣一气罢了。

丽妃一张俏脸涨的通红——她还是生平第一次，吃了这样大的一个瘪，百口莫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