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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

“黎老板，莫急，咱们集贤楼的下人，虽然蠢笨，但这剖鱼宰鸡的手艺，却还是说得过去的，定会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

那掌柜的“好心好意”地安慰了几句，可黎萤又如何能真的放下心来？

不多时，那婆子倒是当真将开膛破肚的鲤鱼送了回来。

如意忙不迭伸手去接，所幸这鱼倒的确还是黎萤之前选定的那一条。

还不等她松上一口气，黎萤便紧紧皱起了眉头，看向那集贤楼掌柜的，面露不悦之色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
这鱼，确是去除了鱼鳃和内脏，可那鱼身上，却还裹着结结实实的一层鱼鳞。

这倒本也并非什么难事，大不了重新清理便是。

可那剖鱼的婆子，却自作主张，将鱼身拍上了一层厚实的生粉，甚至，竟还过了明油！

那集贤楼掌柜的脸上带着个八风吹不翻的从容笑意，慢条斯理地对黎萤解释道：“黎老板，稍安勿躁嘛，肝火何必这样大？”

“但凡是做鱼，不外乎清蒸红烧，煎炒烹炸。我思量着，今日你我之间的这场比拼，事关紧要，黎老板必定全力以赴，想必也不可能拿出『清蒸鲤鱼』那等粗糙的家常菜。旁的做法，少不得要先将这鱼过上一层明油，咱这不是想着，徐大人那边已经在催了，黎老板时间与人手都欠着些，我能帮的便帮帮，才好心好意，替你预先处理了一番。”

“黎老板，在下实在是一番好意，你总不能，将好心当成驴肝肺吧？”

这集贤楼的掌柜涎皮赖脸地笑着，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，看得黎萤实在恶心。

她强压住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对方那脑满肠肥的脸上的愤怒，冷冷逼问道：“好一个一番好意！若是当真一番好意，为何过油之前，不将鱼鳞清理干净？”

“你们根本不知我准备了什么菜色，便如此先斩后奏，我看，分忧是假，使绊子才是真吧？”

她说得十分不客气，那集贤楼掌柜的便也干脆不再伪装，冷笑一声，反问道：“就算如此，你又有什么办法？”

“哭哭啼啼地去徐大人面前喊冤？黎老板，此地可不是大理寺，没人来帮你作证！究竟是我在你的鱼身上动了手脚，还是你自己做砸了菜色，反口赖在我头上，谁知道？”

如意给他这番蛮不讲理之言气得小脸通红，怒道：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！”

那集贤楼掌柜轻蔑一笑：“小丫头，怎么？还想来与我拚命？徐大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，我好心奉劝你们一句，若是不想输得太难看，还是快些筹备起来吧！倘若连一道像样的菜色都拿不出，交了白卷，可更不体面！”

如意还在耿耿于怀，黎萤倒是极快地冷静了下来，端详了一眼那条鱼，随即便招呼道：“如意，我们是人，何必同乱吠的疯狗计较。”

这位徐大人，显而易见是规矩颇为繁杂之人，让他久等，的确失礼。

眼下这灶间再无第二条鱼供她取用，传膳的小厮亦是反复来催了几遍，黎萤定了定神，终于还是从容不迫地拿起了那条过了油的鲤鱼。

“萤姐姐，这鱼连鳞都未曾刮得干净，如何能入口？用它入菜，只怕必输无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