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烈的声音,一字一顿,脾睨傲慢,道:
「大应国,虎蛮骑兵上前。」
「宇文家战将,出列。」
轰!!!
袁颓之兵,齐齐踏前,却仍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,宇文化,宇文天显,宇文天磊,皆已负伤极重,却也仍旧持拿兵器,越众而出,然後,剩下的应国军团战士也往前了。
宇文烈看着眼前这些,没有一个後撤的将士们。
他惬惬失神,然後,这傲慢的神将脸上的神色终於柔和下来了,那锋利的脸颊温软下来的时候,没有了那种凌冽的杀机和傲气,他握着神枪,轻声道:
「六弟,追随我这麽多年,诸位,辛苦了。」
宇文天显道:「将军这是什麽话?」
宇文烈道:「诸位同袍,九泉之下,宇文烈再给你们赔罪了——。」
宇文烈转身。
看着前方同样以一种决然不屈的姿态列阵的麒麟军,道:
「列阵!」
樊庆咬牙,长刀指着前方,深深吸了口气,红着眼晴,道:「麒麟军,列阵!」
战到最後一滴血,也不後退,有别於那恢弘战场之上,大势,谋臣,神将,
气运的拼杀,在这样的局部战场之中,才将勇武和意识发挥到了更为淋漓尽致的地步。
宇文烈握着兵器,率领军队开始了冲阵。
战场的声音犹如雷霆,却带着一种孤寂和惨烈。
薛神将一马当先,李昭文深深吸了口气,忍着伤势的剧痛,握着兵器踏着前行的道路。
就像是贺若擒虎所言,宇文烈自始至终,不懂得所谓的大局,就如同姜素所言,宇文烈自始至终,傲慢如旧。
但是,那又如何?!
染血的战袍在风中烈烈的舞动。
即便是家国已没有胜利的机会,即便是後方再也没有援军。
仍旧还有拔枪死战的勇气。
此将是谁?
名之曰一一烈!
清傲的神将忽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得酣畅淋漓,白虎的咆哮响彻天下,薛神将也同样大笑,恣意张狂,那才是真正的薛擎苍。
最後两个人都齐齐爆发绝杀。
白虎的咆哮,最後的军势,展现了全部的力量。
天穹之上,星光忽然大亮。
西方白虎七宿的流光从天穹流转落下。
一场几乎是全部战士和战将都处於极限状态的对冲。
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当兵器也已经卷刃,箭矢耗尽,弩矢皆断,决定最後胜利的,最後的武器。
是意志。
重枪的鸣啸压过了猛虎啸天战戟。
重枪不顾一切,几乎是擦着猛虎啸天战戟而过,猛然攒刺,刺破了薛神将的机关,宇文烈双手握住了神兵,放声长啸,劲气猛然一震。
机关人破碎,薛神将微有慨叹。
宇文烈大口喘息。
白虎法相昂首,沐浴在星光当中。
独属於白虎大宗的气魄重新出现了。
失去战意,在战场之上被打败,甚至於连此身的星命都似乎落入他人之手,
但是傲慢依旧,宇文烈在最终,完成了属於自我的寻回。
清傲之身,贯彻始终。
白虎大宗的决意,本就不必由所谓的天命决定,伴随着这等桀骜白虎的咆哮声音,薛神将的身躯崩碎了,化作粉,那把暗金色的神兵猛虎啸天战戟落在地上。
但是宇文烈仍旧还站在那里,身躯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