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翰文想着此般气魄,又想到了陈国的腐朽,叹息道:
「您要做的事情,必然触动过去的秩序。」
「必然会遭遇天下的反扑,这样的事情,当真可以完成吗?」
秦王回答道:「天下的事,难道说一开始不知道能否完成,就不去做了吗?」
南翰文沉默许久。
他终於下定了决心,拱手轻声道:
「若如此,不知……」
「臣,可否追随於陛下身後,看到如此的天下。」
秦王回答道:「天下人之事,自天下人为之。」
「先生,请。」
他起身,墨色的袖袍翻卷垂落,提着伞,看着外面的天空,从容道:「雨停了。」
李观一起身离去,南翰文轻声道:
「陈国二百八十七万两白银,当为陛下所用。」
从容不迫的李观一脚步一顿。
南翰文沉默,开口补充道:
「第一批。」
李观一:「…………」
他微微呼出一口气,只是点头。
威严,沉静,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南翰文此刻终於放下,在心中的那种,持续了许久的挣扎解决之後,只觉得一念起落天地宽,轻松之馀,见那秦王踱步远去,气势沉凝,颇为不凡,不由地心中慨叹。
不愧是秦王陛下!
就在自己最为挣扎最为难以做出抉择的时候突然出现。
难道是巧合,还是说,这就是所谓的天命。!
南翰文只觉得心中一个个念头升腾,终於还是放下了之前的挣扎,轻松起来,慨然叹息:「秦王陛下,深不可测啊!」
李观一从容不迫地走过了这里,走出了南翰文的视线。
然後蹭地一下过去,仰起头看着天空,高深莫测的秦王陛下呢喃道:「卧槽,两百八十七万两白银?!」
「还是第一批?!」
「卧槽,发了,我的财运回来了?!」
李观一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只是『逃出来』一会儿。
就遇到了这样的好事情。
一路愉快回去,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位儒雅的青年,身穿水蓝色的长衫,双手笼罩袖袍之内,神色温暖如玉,带着笑意去和百姓闲聊,只是似乎注意到了某个人的视线。
这位温润君子的眸子抬起,看过来。
笑容一点一点凝固。
李观一脚步一顿,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转身,迈步,走!
但是一只手掌,在後勤预算红得他娘的发黑的刺激下,晏代清竟然一巴掌按在了李观一的肩膀上,堂堂神武无敌的秦王殿下脚步顿住,额头冒汗。
身後,温润如玉,刚刚解答了一位孩童术数问题的晏代清先生缓缓逼近:「这不是,秦王殿下吗?」
「今日为何,见我就走呢?」
「您是要,往哪儿去啊……」
李观一嘴角抽了抽:「啊,这,咳咳,我……」
「啊,代清你在这里啊,啊哈哈,我刚刚就在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