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叹息道:「若是迷信於赤帝之剑的馀威,我的祖先就不应该反叛,若是相信过去君王的神兵还可以去操控这个天下,我就应该提着头颅去拜见皇帝。」
「我们都是赤帝治下的乱臣贼子,你们还要迷信赤霄剑的名义的话,就去把全家杀光,然後跪拜在中州大殿赤帝之前,请求赤帝在天之灵,原谅你们罢!」
文武官员皆面色苍白。
陈鼎业看着夜不疑,周柳营,道:「卿等,随朕一并走走吧。」周柳营,夜不疑对视一眼,皆应诺,随着陈鼎业一并前行,他们顺着江流而行,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。
陈鼎业注视着远方,道:「真是大美天下啊。」
「大陈已立国祚三百年,这个时候提起赤霄剑主有多麽的可怖,不是可笑的事情麽?」
「卿等,是李观一放回来的吧。」
陈鼎业的一句话让夜不疑和周柳营面色微变。
陈鼎业道:「不必害怕,你们的武功三重天,年轻一辈算是不错了,但是李观一的手段,我比你们更清楚些,你们不会是他的对手。」
周柳营,夜不疑看着陈皇的背影,袖袍衣摆翻卷,扶着有明黄色剑鞘的剑器,陈皇道:「你们觉得朕如何?」
周柳营道:「臣不敢说。」
夜不疑道:「请陛下让利於民,与大陈休养生息!」
「富国强兵!」
周柳营额头抽了抽。
陈鼎业大笑,指着周柳营,道:
「哈哈哈哈,好,你是在说朕多疑易怒。」
复又指着夜不疑,道:
「你,是说朕铺张无度,世家恣意,百姓却贫苦。」
「你们说的对啊。」
周柳营和夜不疑怔住,陈鼎业伸出手,看着自己的手掌,淡淡道:「我这样的人,无情无义,无法无天。」
「不过只是这样的乱世野兽罢了。」
「诸君卿等,亦在我这野兽的麾下啊,诸位,可惜了。」
陈鼎业踱步而去,他回到了营寨内,拔出剑,将写着赤霄剑主情报的书卷,连带着那桌案劈碎,道:「有提此事乱人心者,犹如此案。」
「晋,夜不疑代戚俊松从四品宣武将军之职,兼领夜驰骑兵骑都尉」
「晋,周柳营为从五品游击将军,兼领骑都尉。」
「重启鲁有先为大将军。」
陈鼎业注视着远方。
他忽然笑起来了:「乱世的野兽,就该在这天下驰骋,奔驰到死亡为止,如此大好头颅,天下豪雄,谁人取之?」
他後背靠着桌椅,扶着剑,淡淡道:
「赤霄剑主,江南秦武,应国万象,西域摄政,大漠可汗。」
「朕……不。」
「孤,等着你们——」
「来相杀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宇文烈将赤霄剑主的事情告知於姜万象,应国的大帝独自坐在深宫之内,手持铁器,独自击打编钟,鼓声缓慢苍凉肃杀,听到宇文烈的禀报後,只是道:「赤霄剑主?」
「事到这个时候,卿还要说什麽?」
姜万象敲击编钟,声音苍凉宏大,道:
「十六岁占据江南,麾下五万兜鍪。」
「封侯拜将,气吞天下。」
「李观一的分量,难道不比赤霄剑主的名头更大麽?!」
「只有俗人和学子,才会被过去捆缚。」
「世人难道忘记,是英雄赋予了神兵和血脉荣光,而非是血脉和神兵决定了谁是英雄。」
「继往开来,才是我辈该要做的事情,不要说赤霄剑主了,哪怕是赤帝复苏,你我之辈,不也会提起枪,去和赤帝在这天下角逐吗?」
姜万象击编钟,不紧不慢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