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事,道门参与。」
一道气息汇聚,一名白发,道袍,气度如玉,怀抱古琴的女子踱步走出,缥缈如仙人,道:「贫道,在此稽首了。」
「我师兄在闭目修行,此事道门,由我出面。」
公羊素王,墨家巨子回礼。
这位女先天道:「那孩子,一年多了,第一次主动联系学宫,应该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吧。」
中州的长风楼主已是大喜到不敢相信。
「没有想到,楼主李观一大人,竟然有这样的人脉!」
他心中激荡,剑狂和长生一战之後,是学宫的几位宫主出手吗?
他恍惚之中,似乎感知到了,这江湖巨变的波涛!
六位宫主,已出其半!
大门被推开来,白须的老和尚走进来,气势恢弘,缓步而来,道:「诸相非相,梦幻泡影,诸位同修,不知道此事,可否算老僧一笔?」
老和尚双手合十,目中慈悲,苦涩,不一而足。
长风楼主已被极度惊讶而吓住。
儒墨释道,学宫宫主齐出,诛一人。
为一人。
此人该杀,此人亦该救。
江湖风波动!
李观一不知道他这个学宫名义上在外面溜达成就最大的弟子,憋了许久之後,一封信送到了学宫之中,到底轰出了多大的一个波涛,炸出了多少激荡。
和佛门,墨家不同,对於道门,儒家。
李观一王通和祖文远的弟子,是这两家的核心嫡传,在外行走一年有馀,广有仁德的名义,救助百姓,可却不来学宫说话,憋了这麽久,好不容易来一封信,好家夥。
打开一看,就是孩子在喊救命。
对方还是手中血债累累的传说。
名正言顺。
儒门公羊一脉,正是大复仇主义。
慷慨大笑,提剑而出。
………………
李观一不知道自己那封信的效果。
他从薛家回来时候,周围的村镇百姓都被薛家和公孙家送走,颇为安静,想着明日之时,难免心中沉沉郁郁,路过一处河流,却忽然传来散漫低吟:
「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我足。」
李观一怔住,顺着声音过去,看到一名钓鱼人。
就坐在青石上,用竹竿垂钓什麽,形态潇洒至极。
不知为何,李观一感觉和他很是熟悉,竟然有一种亲近之感,情不自禁走上前去,主动搭话道:「前辈,孤身钓鱼,好兴致啊。」
『钓鱼人』带着斗笠,头发被遮掩,看着李观一。
袖袍之下手掌青筋崩起。
就是这个脑瓜蛋子枕着他女儿的膝盖,他这些年只是潜藏在外面保护,偷偷看着女儿,现身露面的那次,女儿还说了一句【无父无母】,扎得心都要碎掉。
此刻恨不得一钓鱼竿抽爆这小子的脑袋,但是他此次现身出来,却是为了对付那青袍长生客,保护女儿和这个小子,两种情绪之下,心情颇烦闷。
缄默许久,钓鱼人道:「小友亦是如此。」
「不如过来,同!坐!同!钓!一番?」
钓鱼人笑容灿烂。
「岂不,美!哉?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