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,我有怒气不说,就是要乾死伱,让你死都不明白。
一个是,老子干你之前先把理由说了,再从你身上堂堂正正地碾过去。
这两个家伙本来就属於那种最为不对付的性格。
再加上李观一和瑶光的关系。
怕是要打一架了。
天下第一宗师和武道传说之间的争斗。
司命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看热闹还是避开这要命的危险。
可旋即,就见剑狂饮茶,复又道:
「再说,他在瑶光年幼时候,就将她抛下了,往後岁月若是两不相认,便也罢了;若是还打算依仗父亲的身份,就要对晚辈指手画脚,此等之人,老夫只有一个字给他。」
青衫剑狂冷淡,嘴唇微动:
「滚!」
对武道传说如此态度。
司命瞠目结舌,突然觉得,这样大的事情,可能千百年来都没有一次,这件事情得要去看看,他只是一伸手,一把就把玄龟法相推开,旋即手掌抬起,一拍大腿,道:
「艹,这样有趣的事情!」
「算我一个!」
「算我一个!!!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复又数日,李观一将麒麟军原本所部重新整合起来,这些战士们穿着甲胄,齐齐列阵,倒是不知道李观一要做什麽,他们看到那位主将走上了沙土垒起来的台子上,在整阅完毕後,道:
「诸位,还认得我麽?」
这是一年前李观一对那些麒麟军的军士们说的话。
此刻大家皆哄然大笑,李观一并不在意,只是让大家笑罢了,方才开口,道:「去年的夏末,我们离开了镇北关,而後一路疾行,那时候,我和你们说,我要带你们回家,给你们分地。」
「你们还记得吗?」
麒麟军忽然肃整下来了,他们脸上的笑容顿住了,然後抬起头来,直勾勾地盯着那边的少年郎,看到自己的主将抬起手一扫,那边搬出来了好些个沉重的木箱,李观一的手按在上面,轻声道:
「地契。」
麒麟军战士们的呼吸沉重起来了。
他们是失去了家乡之後,被逼迫上山的贼匪,是所谓不容於大国的乱民,是从故乡逃窜之後,不得不苟活於山间,过着如同野人生活的百姓,此刻,他们的主将即将将他们最渴望的东西重新交回他们手中。
樊庆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。
李观一沉声道:「按照先生和我商定的程序,人人皆有。」
「然後,是我履行当年约定的时候了。」
少年将军看着眼前这些人,看着这些和他一路走来,从最初的叛军,山贼,到了现在名动一地的麒麟军的同袍,脸上露出一种温和的笑容,伸出手:「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了。」
「可以,解甲归田!」
「也可以仍旧回来。」
他伸出了手,金色的流光在手掌之中蔓延,最後化作了猛虎啸天战戟,旋转一周,用战戟的锋刃将猩红色的麒麟战旗裹挟起来,然後把这战戟插在了地面,任由猩红色战旗在风中翻卷。
李观一看着眼前的人,道:
「十日时间,十日之中,各领其地。」
「十日之後,我在这里等着,愿意解甲归田的,将兵器和甲胄送回来,领军饷离去;愿意回来的,我就在这里,等着你们。」
宇文天显的眸子垂下,泛起剧烈的神色。
这一日,麒麟军战士们皆去领土地,而宇文天显却带着宇文化前去寻找了李观一,李观一似乎并不意外於这位将军的到来,只是搬出来了江南的酒,然後弄了几盘小菜,於月色下和两人共饮。
饮酒半酣,宇文天显端着酒杯,看着月色,道:
「一年之前的我,绝对想不到,我和你竟然会有这样,在月色下饮酒的可能。」
李观一回答道:「所以说,世事奇妙。」
宇文天显洒脱一笑,而後端着酒盏,道:「麒麟军分地,这个迹象一定会触及江南一地世家豪族的利益,只是,江南一带没有什麽力量可以和你争锋,再加上,慕容世家本就是江南一带最大最强的世家。」
「你的政令在此推行,虽然有阻碍,却一定可以成功。」
李观一笑着道:「就借宇文将军你的吉言了。」
宇文天显忽起身,端着酒盏,半跪於地,沉声道:「只是,於此时节,请允许我叔侄二人请辞。」李观一连忙搀扶,宇文天显本身境界高过李观一,这一搀竟然是没有能够搀扶动。
宇文天显抬眸看着李观一,道:「去年的事情至於今日,我叔侄二人也在你的麾下征战,曾经的恩怨,也算是还清了,现在你已经在江南站稳了脚跟,之前的俘虏,也都送回本国。」
「我也该要离开了。」
「我毕竟是宇文世家的子弟,被家族培育,蒙受国恩,不能不怀抱报恩之心,李观一,此事,就请你不要拒绝了。」
李观一有些复杂,他把宇文天显搀扶起来,倒了一杯酒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