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只有成为孤臣,才有复仇的希望』
『诸葛公,是要我,去杀死皇帝?』
『不,不是……』
那个男子温和道:
『是要你在万民之前刺杀他,告诉天下的百姓。』
『皇帝,不是神!』
『如此,才是为大帅复仇,我们要掀起的,绝不是一家一姓的争斗,我们要杀死的,是天下人心中的皇帝啊,只是,道晖,要苦了你了……』
『活下来的,比起死去的,更痛苦。』
古道晖那一日喝完了酒,提着兄弟的首级,成了天下人人人咒骂的叛徒,而现在他提着剑,刺穿了皇帝的气运和他身上,那可以抵御一切攻击的宝甲。
皇帝心中对他没有防备,这是宝甲唯一的疏漏。
一个令人作呕的,杀死兄弟和兄长,以此摇晃尾巴求荣的狗罢了,有什麽值得戒备?
「昏君!!!你小看了天下人!」
古道晖一剑穿过,然後宝甲发作,他的剑被折断了,然後已有皇室高手出手将他压制住,古道晖被皇帝的磅礴修为根基反噬,张口喷出鲜血,然後被数名高手齐齐压制,跪在地上。
但是,陈鼎业不坏根基,竟已被破,脸色苍白。
古道晖被压制着跪在地上。
却似是还站得顶天立地。
「哈哈哈哈,皇帝也会受伤啊!」
「天子,也会受伤,也会吐血啊!」
他放声大笑,十年的痛苦挣扎,那郁郁不甘之气,终於在一瞬间都吐尽了!
百姓哗然慌乱,恐惧不已,禁军卫士们齐齐奔走,有人高呼道:
「救驾,救驾!」
「边军何在!出来,出来!」
如此巨大的变局,谁都被震动,可下一刻,忽然有另一股气势出现了,在古道晖的放声大笑之中,马蹄的声音清晰地响起,皇宫的大门竟然打开来,一匹枣红色的马迈步,一下一下走来。
陈鼎业挑选了的精锐的边军镇压皇宫,他们立刻结阵反应了,可这一次,这些经历厮杀的边军们反而面色变化,他们握着长枪,一步一步,缓缓後退,脸上带着不敢置信,激动的神色。
边军如水银般缓缓退开了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重甲,骑着他的那一匹老马来到了这里。
具装沉静,墨色地如同压制天下的黑云,披着大氅一直到了马匹的背上,他是个老跛子,他提起枪,挎着剑,看着这些战士们,他只是道:「怎麽了,不记得你们的王了吗?」
於是这些精锐的边军将士们放下了自己的兵器,他们半跪在地上。
如同墨色的云气逸散,甲胄的碰撞肃杀凌厉。
陈鼎业起身,看着那骑着马匹,只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人。
他收服这些精锐无比的边军,打压,拉拢,分化,用了足足一十三年,近乎五千个日日夜夜的谋算,韬略,而现在,那个男人出现了,只是一瞬间,就让他们半跪在地上,垂下了眼睛和头颅。
他回来了,就有了千军万马。
老马背着老迈的英雄,来到了这华丽的宫殿之前,那老迈的跛子,老迈的狼王勒着缰绳,他抬起头,看着皇帝,大笑:
「弟弟啊,你这个皇帝,做得不漂亮啊!」
陈鼎业面色苍白。
什麽是英雄。
最不可能出现之刻,出现在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,超越一切的气魄,这样的男人,是世上的豪杰,应该死在战场上,这样傲慢暴戾又自我的男人,怎麽可能会用蝇营狗苟的计策呢?
他只会在敌人气势最强盛的时候出现,然後正面去挫败它!
不退不避!
这个老跛子伸出手,拍了拍马匹的鬃毛,然後他坐起来,勒着缰绳,眸子安静,身上的甲胄仍旧有肃杀的血腥气。
他眯着眼睛,轻声道:「天下啊。」
「我回来了。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