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会太高?」
陈皇漠然,他俯身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陈玉昀的眉心狰狞伤口,双目死不瞑目,哪怕是陈皇,看到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儿子死在这里,也是有些悲伤的,屏退了仵作,询问司礼太监道:「你觉得如何?」
司礼太监道:「或许,确实如仵作所说。」
陈皇淡淡道:「愚蠢。」
司礼太监低下头,道:「陛下圣明。」
陈皇淡淡道:「为何要杀他,表面上绝不可能杀他的就是宇文化和宇文烈,可是,若是对方正是利用了我等这个心思呢?」
「没有毁尸灭迹,就代表尸体一定会被发现。」
「对方留下的,这些似乎是差不多境界厮杀的痕迹,就是给你我看的,真正的致命伤,是脖子上的一剑,直接切断了玉昀的生机,若非是手持神兵利器,那就是顶尖的杀手。」
「为什麽要害死我的孩子呢?」
「谁,才是害死我孩子最大的受益人?」
司礼太监道:「……不会是宇文。」
陈皇淡淡道:「是我的太子,是澹台。」
「但是,若是对手刻意如此引导呢?」
「宇文烈,杀死我儿,挑拨君权和相权,又创造出刻意不可能是他杀死我儿的痕迹,来把自己摘出去,把此事甩给澹台宪明,也有可能。」
「继续查下去。」
「杀死我儿,我若不能为儿复仇,枉为人父!」
陈皇开口,然後闭了闭眼,道:「至於玉昀的娘。」
司礼太监微微躬身行礼。
皇帝转身,淡淡道:「杀了吧。」
司礼太监身躯凝固,似乎没有反应过来。
陈皇抬眸看着远空,淡淡道:「慈母爱儿,她一定关心孩儿,孩子死去,她最好为孩子报仇的法子,就是去大祭前,在大庭广众说,陈玉昀是朕的儿子,把事情闹大。」
「岂不是污了朕名。」
「妇道人家,为人母,是可以做出这样事的。」
司礼太监想到那温柔女子,道:「可是,她,她不一定会。」
陈皇道:「莫须有呢。」
他接过竹伞,语气温和,转身踱步离去,淡淡道:
「赐死吧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
而就在这一日,来自於中州的大皇帝使臣终於抵达了,虽然当年分封诸王的中州大皇帝,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霸道辉煌,但是陈皇,应国太子等仍给了面子和礼数。
在皇宫之中摆宴招待。
来到这里的,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中州皇室的使臣,皇叔。
大祭的时候也要祭祀中州大皇帝的先祖赤帝,陈皇笑着询问,今日可曾经带来了什麽礼器?往日也是带礼器的,譬如鼎,譬如书卷,这一次,那位自身武道修行也极强的老者抬眸,道:「带了。」
陈皇笑着询问道:「不知是什麽?」
中州大皇帝的叔父道:「这一东西,你们也都认识。」
「中州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,伱们消息灵通,肯定都知道,司危那个疯子,重新回到了学宫,然後他知道大祭,就要我等带着此物,周游天下。」
老者掀开了赤色的帷幕。
一柄被赤色绳索捆缚的剑,平静躺在那里。
威严,古朴,亦如当年鞭笞天下时的模样。
於是宴上一片死寂。
不知道许久,才有梦呓般的声音传来:
「……赤霄?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