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情上,明明还有一个多月,可李观一就已经感觉到,那陈国大祭已经成了个漩涡,可能会把天下的豪杰都吸过来。
也像是海面上冰川漂浮在上面的那部分。
越来越麻烦了。
老人慨叹,揶揄道:「之前说的,不死不休,是不是口气太大了?」
「有没有後悔?」
李观一回答道:「男儿自该有拔剑拔刀之心。」
「畏强而凌弱,我还不至於到那一步。」
老者咧了咧嘴,没有说什麽。
只是坐在墙上,看着天上白日可见的星光,喝了口酒,安慰道:
「可惜了,如果这功业和你也有关的话,倒是可以让东陆观星学派的帮个忙,星光洗炼下,看看能不能给你那个劳什子的《虎啸锻骨决》炼出名堂来。」
「你那东西从哪儿翻出来的,这麽难练。」
「除去星光,我想想看啊,气运也可以用来淬体的,就比如我阴阳家……咳咳,就比如咱们阴阳家。」
「咱们!」
「咱们也有类似的手段,望气术为基础,之後如何借气运就是核心了,不过这种手段得有什麽标志性的玩意儿,你真没掺和这事儿?现在天下的豪雄以西域为杯盏,吐谷浑为羹汤,谁都想要分一杯羹。」
「你真的没有掺和吗?」
老者狐疑询问。
李观一想了想,肯定道:「多少掺和了点,但是肯定不大啊。」
司命咧了咧嘴,道:「确实,你这臭小子才多大。」
「掺和多少?」
李观一伸出手指笔画了下,道:「一点点。」
司命调侃笑道:「有这麽大?」
於是李观一的手指又更捏得小了点。
顿了顿,又小一点点。
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和这西域,和这天下的大事情没有什麽关系。
唯一可能和这西域有一点点关系的,就是来自於应国边关的信。
可这麽大的事情,李观一怀疑那位二公子大概只是过去溜达了一下,老爷子的消息都不知道他;自己算是他的半个谋主,现在少年人的心里感觉,就好像是天下大变,各个英雄粉墨登场,自己两个勾肩搭背去蹭了蹭经验。
老人咧嘴要吐花生皮,看到某个门後面若隐若现的大铁锅,只好老老实实收起来,安慰道:「没关系,一点点也很厉害了啊,你才多大?老头子相信,伱往後一定可以有大成就的。」
「一时的困顿,算不了什麽。」
「对不对?」
「话说你到底做了什麽?」
李观一想了想,取出信笺,索性看看那位二公子做了什麽,然後再和老人说说情况,看可不可以分润一丝丝气运在身,信笺里面的文字仍旧英姿勃发。
「见字如面,兄弟计策上善,吾已尊之。」
「有所收获,皆有赖於兄之计策。」
「有一礼送上,彰你我之情,兄之计,吾之勇。」
信封里面带着个东西,李观一一抖,那个东西落下来了。
当的一声。
是一个印玺。
金印,虎纽,造型古朴,背面是吐谷浑文字。
老者瞥了一眼。
脸上神色,瞬间凝固。
「?!!!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