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燃带人围了三天,终于把首领堵在了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,那人见跑不掉,从腰间拔出一把改造过的精神力干扰器,对着自己的太阳穴,说“你们再过来我就按下去了”。
周燃说“你按”,那人没按,但把干扰器往周燃的方向扔了过来,周燃侧身躲开,干扰器砸在墙上炸了,精神力冲击波把他的感官搅得一塌糊涂,耳鸣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人是抓到了,移交给了审讯科,周燃不负责审讯,他的任务到此为止,但他憋了一肚子气——追了三天,被阴了一把,连审都不能审,就这么把人交上去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回到分塔,他把装备摔在桌上,声音不大,但办公室里安静了,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,谁都不敢说话。
周燃坐下来,翻开今天的报告,看了一眼,合上。
“重写。”他说。
对面的人愣了一下,拿起报告翻了翻,没看出问题,但不敢问,点头说“是”,转身出去了。
接下来是第二份、第三份、第四份,每一份都被打回去重写,理由从“格式不对”到“标点错了”到“这页纸折角了”,五花八门,闻所未闻。
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,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三分。
成佳洛缩在角落里,用气声对旁边的梁暄说: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这名字里又带一个‘燃’字,四把火,能不炸吗。”
梁暄用气声回:“你小声点,他耳朵好使。”
成佳洛说:“我这声跟蚊子似的,他能听见我把这桌子吃了。”
周燃头都没抬。
“成佳洛。”
成佳洛僵住了。
“你上周的总结还没交。”
“交、交了。”
“交了?交哪了?”
成佳洛张了张嘴,又闭上,他确实没交。他以为周燃刚升职忙不过来,不会查这么细,他错了。
周燃抬起头,看着他,那目光不重,但成佳洛觉得自己像被探照灯照住的兔子,动都不敢动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双手捧着,走到周燃桌前,恭恭敬敬地放下。
周燃低头看了一眼。是一张签字单,上面写着“工作总结延期提交申请”,申请人成佳洛,审批人一栏签着两个字。
那两个字写得很好看,笔锋清瘦,结构工整,和旁边成佳洛自己那手狗爬字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林澈。
周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想绷住又没绷住的,他把签字单推回去,说“下不为例”,然后低下头,继续翻报告。
成佳洛如获大赦,把签字单揣回口袋,转身走回座位。
梁暄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不是说你睡过头没写吗?这单子哪来的?”
成佳洛嘿嘿一笑,把签字单从口袋里抽出来,在梁暄面前晃了晃,又小心地收回去。
“上个月帮林澈搬东西,找他签的,本来是想留着以后请假用,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林澈?他那向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