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可惜啊,还那么年轻,家世又好又帅。”
“生命就是这样,太……”
“姐姐姐!病人好像要醒了?!”
“怎么可能,病危通知书都下了,更何况还是脑死亡患者,你别一惊一乍的!”
沈期只觉得头痛欲裂,无数白色光线伴着疼痛在他脑子里炸开,下意识痛呼出声。
“cao……痛、痛死了……”
“卧槽!真醒了?!!”正替他拉被子的护士被吓了一跳,随后立刻飞奔了出去,边跑边喊:“主任,主任!沈少醒了……”
沈期挣扎着睁开眼睛,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后,映入眼帘的是个手足无措的女护士。
对方正一脸惊讶又好奇地看着他,对上他的视线后,脸刷地红了,“沈、沈少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头疼得直冒虚汗的沈期四肢无力地瘫在床上,直犯恶心,有气无力地开口,“感觉……想死……”
话一出口,恶心感更强了,喉咙又干又痛,声带哑得跟塞了团棉花似的,沈期默默感受了一下,决定还是少说话。
很快,一群白大褂兵荒马乱地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一头银发的胖老头,戴着副金丝眼镜。
此刻,那副眼镜只剩一只腿挂在右耳上,他冲过来趴在病床边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有没哪里不舒服?”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胖老头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,又伸出了两根手指,问他:“这是几?”
“……”
沈期有些无语,他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不知道,但一阵阵的头痛恶心让他烦躁极了,压根不想说话,只想再睡会儿。
他索性闭上眼,准备再睡会。
“沈少!你看看这是几?”胖老头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脸,坚持不懈地举着手。
沈期瞬间睁开眼睛,反骨上线。
他盯着手指看了会儿,慢慢看向胖老头。
“耶……”
耶?
耶?!!!
“……”胖老头愣住了,其他医生护士也一脸懵圈。
显然是没听见过这样的回答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“咳……”胖老头回过神,神情有些严肃,重新伸出了几根手指,“那这个呢,这个是几?”
“巴掌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,死一样的沉默。
终于,胖老头身后的年轻医生忍不住开口了,“主任,病人这种情况,算好还是不好啊?”
“……”主任心头一哽,瞪了实习医生一眼,说道:“脑死亡和植物人不一样,脑死亡是不可逆的,医学上植物人苏醒的概率虽然低但不是没有,但从没有真正脑死亡病人苏醒的先例。”
更何况在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的情况下醒来,他们的心情和等待的家属是一样的。
“但不管哪种情况,能醒来就是天大的幸运,赶紧先给病人做个检查。”
沈期是前天晚上送来的,滑雪时被雪崩埋了四十多分钟才找到,按理来说,被雪埋超过三十分钟基本就没有生还的几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