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先去了一趟长安。
因为长安距离终南山并不远,出发之前,大川给易小川稍微易容了一二。
大汉还没亡呢,皇室有易小川这个老祖的画像。
如果就这么直接去,说不定就被认了出来,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。
进城后,易小川透过车帘看向外面,跟他们一路走来的景象比,长安依旧繁华。
车水马龙,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,路上的行人,绫罗绸缎者,随处可见。
背刀负剑的武人,数量也不少。
这些景象跟易小川印象里的长安,有着巨大的差别,尤其是远远看见阿房宫的那一刻。
他顿时脸色一沉。
阿房宫不是秦朝建立的,秦朝只打了一个地基,易小川入驻咸阳后,并没有重建。
不过。
他也没有在那里建设别的宫殿,他只是把它圈了起来,用来提醒后辈子孙。
提醒他们秦朝为何而亡。
虽然徭役并不是秦亡的主要原因,但,身为穿越者,易小川最是珍惜民力。
那种乱七八糟的享乐,在他看来,全然没有必要。
然鹅。
那里现在却多了一座豪华的道宫,把它建起来的就是那个三十年不上朝的不肖子孙。
如果早些年醒过来,易小川绝对要进宫狠狠扇对方几巴掌。
在长安逛了一天,当天晚上,李杰和易小川、大川在一家酒楼落了脚。
望着窗外灯火不熄的长安城,听着耳边传来的靡靡之音,易小川端起酒杯。
“老高,我现在懂了什么叫商女不知亡国恨,外面都烽烟四起,这长安城,依旧是灯红酒绿,醉生梦死。”
“刀子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之前,哪知道痛?”
李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当了那么多年皇帝,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?”
“懂是懂,但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易小川叹了口气。
“不说了,我一个死人,管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醒了好几天,他也想明白一件事。
在时代的大潮面前,个人能力是有限的,不说他现在只有二三十年的寿命。
便是再给他一百年,易小川也不会再去搞什么起兵,再立乾坤。
事物有它发展的客观规律。
就在这时,隔壁包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,贺老魔又犯下了血案,这次他一个人屠了几十户人。”
“又因为什么?”
“还能是什么,为了抢药呗,那个村子世代在山中种参,传闻他们有好几株百年老参,贺老魔就上门强买,对方不给,他就屠了村子。”
“三十多户,一百多口人,上至六十岁的老人,下至几岁的孩童,全死了,那叫一个惨。”
“官府不管吗?”
“管?管个屁,顶多发个通缉令,人家是宗师,听说离大宗师不远了,谁敢管?”
“……”
听着对面包厢的交流声,李杰看了眼大川。
“你知道那人是谁吗?”
“如果没有弄错的话,应该是贺延年。”
大川仔细回忆了一番。
“弟子这就去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