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大鹏朝张羽道:“张大人,你还不出手,是要抗令不遵吗?”骆长卿先怒道:“几位好大的威风,擅闯我观月庄不说,还颐指气使,视我等如无物,真当在场诸位英雄都是吃干饭的吗?谅你们几个宵小鼠辈,也敌不过张贤弟三招两式。只是张贤弟是老夫请来的客人,你们想要动他,需先问问老夫手里这把剑!”马吉翔道:“这几人拥立远藩,妄称帝位,公然与朝廷分庭抗礼,乱臣贼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谁能帮朝廷擒杀,本官必奏明圣上,重重有赏!”
在场众人纷纷各执兵器,将三人围了起来,倒不是贪图所谓赏赐,而是今日来的人多是骆长卿好友,这三人无故闯入,搅闹他寿宴,自然要为他出气。
众寡悬殊,三人看似已入绝境,章立却神色自若,哈哈笑道:“骆老儿,看来你不仅甘做桂王的走狗,还铁了心要与我们圣上为敌了?”骆长卿道:“死到临头,还在大言不惭,趁早乖乖束手就缚,老夫心情好,或可饶你们一命。”章立笑道:“死到临头的,恐怕不是我们吧?”
徐赤心心道:“这三人如此有恃无恐,莫非有什么诡计?”就听骆长卿不耐地喝道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!动……”没等他说完,徐赤心忽觉一阵眩晕,踉跄了几步,险些站立不住。再看众人,也是东倒西歪,功力强些的,如张书华、骆长卿,尚可扶着桌子勉强或站或坐,功力弱的直接瘫倒在地。
有人道:“这他妈是什么酒,才喝了这么两杯,就醉的不行。”立即有人骂道:“笨蛋,还不明白吗?有人在酒里下毒,咱们这是中毒了。”先前那人立刻恍然大悟的样子,朝骆长卿怒道:“骆老,我们好心来给你祝寿,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?”另一人当即怒骂:“你脑子进水啦,骆兄给我们下毒做什么,没看他也中毒了吗?”
骆长卿可无心理会这个活宝,一直怒视章立等三人,显然他们中毒与这三人脱不了干系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骆长卿回头愤愤地看向骆小山,要知道为了历练侄儿,这次的寿宴,庄里的大小事宜,骆长卿是安排他一力操办的。骆小山此刻也早已站立不住,拼命扶着桌子,面对叔父严厉的目光,惶恐道:“叔……叔父,这酒菜一事,侄儿都交给方师兄负责了,侄儿……”话未说完,忽然他惨叫一声,一柄长剑穿胸而过。
骆长卿惊道:“小山!”骆小山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,颓然倒下,现出他身后目光冰冷的方傲。
骆长卿道:“是你?”
方傲道:“不错,毒是我下的。”
骆长卿冷冷道:“好,我料这几个鼠辈没有这个本事,能悄无声息地跑到观月庄来下毒,我却一无所知,原来是出了家贼!”方傲冷笑道:“家贼?你拿我当家人吗?咱们名为师徒,你却只是把我当个奴才般使唤来使唤去。你膝下无子,当初你分明跟我许诺,只要我兢兢业业为师门出力,多立功劳,百年之后就把观月庄传给我。这么多年,我为你鞍前马后,流血卖命,可曾有过一句怨言?到头来呢?你不但眼都不眨一下,就把大半家产白给了朝廷,就是剩下的这点残羹剩饭,你也不舍得给我,却给了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房侄子。而我呢?就这么像只破鞋一样,用完就扔!”
在场之人听了,虽还是深恨方傲对自己下毒,但也都觉得骆长卿所为未免太过薄情。
骆长卿脸色也是难看,道:“老夫所生三子,都是幼年早夭,原以为今生无后,确曾说过要把观月庄交给你的话。只是苍天怜见,老夫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堂兄,她临终前将独子托付与我。此事我的确有些对不住你,可小山虽非我亲生,却也是骆家的血脉。有他在,我又岂能再将家业传给外姓?至于捐出家产,国若不存,哪里有家?清军一到,这家产给你你能守得住吗?”
方傲怒道:“我不管!你若自始至终没给过我希望也就罢了,可你既然给了我希望,为什么却还要如此狠绝,把它生生打碎?这厮要真是个人物我也认了,可他分明是个干什么什么不行的废物,我样样比他强,可你却偏处处压制我,让他骑在我的头上!”骆长卿怒道: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!”方傲阴沉道:“谁叫他挡了我的路,谁挡我谁就得死!”
骆长卿怒目圆睁,似乎想要冲上去与他拼命,可非但提不起半点力气,反倒险些跌倒。展大鹏狞笑道:“骆庄主,怎样?‘夺魂逍遥散’的滋味如何?奉劝你还是别费事了,强行运功,只会让你中毒更深。”
“夺魂逍遥散?”众人一听皆是大惊。久闻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药,中毒者两个时辰之内功力尽失。骆长卿试了一下,果然方才还残存的一点真气几乎荡然无存。展大鹏和章立均是一脸得意,张羽却非但没有高兴的意思,反而一脸不屑。
徐赤心也是暗暗吃惊,虽然有展大鹏的警告在先,还是运气试了一下,果然每运气一次,那种眩晕无力感便增加一分。只是他仗着有补天大法护体,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喝了那么多,是以虽然也中了毒,却仍还有三成功力。
“难道当年泰山之上的惨事又要重演了吗?徐赤心啊,这么多年了,你竟一点没有长进,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徐赤心心中懊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