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和明黎君在一旁看了全程,对视一眼,皆知对方心里所想。
“不必去官府,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评理。”
裴昭走上前,亮出令牌,“大理寺办案,怎么回事?”
那刘掌柜显然也是没料到今日这官驿里真住了官员,还是大理寺的捕贼官,愣了一瞬,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“大人!您来得正好!可得给小民做主啊!我就住在那间房。”
裴昭顺着他的手指,看向一楼左侧,紧挨着厨房的那间房间。
“昨夜一夜也没出去,可刚刚打开箱
子,里面的银子却全没了!全没了啊!”
裴昭点点头,转头看向驿丞。驿丞心正慌着,担心这大理寺的官员会不会将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捅出去,看到裴昭的眼神,连连摆手,哭丧着脸道:“大人明鉴,我这驿馆开了少说有二十年从没出过这样的事”
“带我们先去看看现场,从现在开始驿馆不准人出入,各个门窗都封死。”裴昭打断他,冷静吩咐。
刘掌柜引着他们往自己房间走,驿馆不大,院子呈一个“口”字型,客房,厨房,正厅,围着院子绕成一圈,中间是个小小的水井。
明黎君跟在他们身后,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围观的人群。
此时天井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,驿丞,两个年轻杂役,一个劈柴的老头,一个抱着包袱看起来也像是小商贩的人,还有一对老夫妇。
大清早的被吵醒,大家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不耐,可见出了这么大的事,又夹杂着好奇或担忧的表情。
明黎君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,很快移开,跟着裴昭进了房间。
进了房间,刘掌柜指着靠墙的一只木箱子,他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,“就是这个箱子,我亲手锁的,钥匙一直在我身上,从没离过身!”
“钥匙一直都在身上?”裴昭问。
“寸步不离!”刘掌柜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袋子,“哪怕是睡觉都压在我枕头底下!”
裴昭蹲下来,细细查看箱子。
箱子表面完好无损,并无强力破坏的痕迹,锁也是好的,没有人撬动过。他又起身在房间里绕了一圈,门窗的锁闩皆完好,关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最后一次打开箱子是什么时候?”
“今早!今早我起来准备离开,从里头取碎银子付房钱,那时候还好好地,然后我出去了一趟,回来再一打开,那一块五十两的银铤就不见了!”
他见这大理寺的官也是满脸愁容,心下直道这下坏了,急得直跺脚。
“大人,你说这门窗都锁着,钥匙在我身上,银子怎么没的呢?莫不是莫不是闹鬼?”
裴昭没有应声,只是看向明黎君。
隔空取物?明黎君只在魔术里见过这一招,但也深知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戏罢了。
她也走到箱子旁,盯了好一会,蹲下来,仔细翻看箱子里剩余的一些东西,不过是一些衣物和日常所需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