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办法?”裴昭看向她。
这几日,他也可谓下足了功夫,带着大理寺上上下下想遍了一切办法,偏还不敢动作太大,生怕打草惊蛇。毕竟他们在明,凶手在暗。
若是惊了他,随意改变了他原有的计划,那可真是找到天边也找不到人了。
“他需要的是一个具有完美品德的人,是一个符合“妇德”标准的祭品,既然我们不知道他要找的是谁。那我们就给他送一个上去。”
她走到门边,抬眼去望天边那轮日渐丰盈的明月。
“找一个合适的诱饵,布控,等他现身。”
“太危险了”裴昭立刻否定,
“凶手对溺毙有执念,动手的地方必然不会在公共场合,可能是在河边,池塘甚至——”
“船上。”明黎君迎上他的目光,冷静接道。
“所以这个诱饵最好也要会水,且能自保。”
两人对视。
裴昭脸色一沉,仿佛能预见明黎君接下来的话,“你想都别想。”
“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明黎君语气平静,仿佛根本没听见裴昭的反对。
“第一,我并非你们本地人,凶手查不到我的底细,不会有怀疑。第二,我会水,在我的家乡,游泳是必修课,我们小孩都从小开始学。”
“第三,”她顿了顿,望入他的眼中。
“只有我最了解他。我知道他寻找的是什么人,也只有我能精准扮演这个角色。”
裴昭心里的理由还未出口,便被她一条一条的反驳回来,最后几乎是咬着牙,“可是你若出事”
“我不会出事。”
明黎君笃定地打断他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,伸手从中捻出一点近乎无色粉末在手指上,展示给裴昭。
“这是一种特殊植物磨成的粉末,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,几乎不留痕迹,但用这个看”她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类似放大镜的东西,
“透过这个看,就能看见粉末会发出微弱的绿光。”
裴昭将东西接了过来,分别沾了一点在衣袖上,木头上,又用镜片看了看,这才确定明黎君并非是在诓骗他。
沉默地看完裴昭的动作,明黎君接着说,“每隔十步,又或是在转角处,我会想办法在地上或者墙上留下这种记号,你带着人跟在后面,跟着记号来寻我,我便不会出事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依旧不容拒绝,只是不知何时两人之间早已没了最初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“裴昭,明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你要做的,不是阻拦我,而是相信我,相信我能自保,也相信你自己,相信你能找到我,找到我们。”
长久的沉默
最终,裴昭将镜片揣入怀中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“十步太远,五步每隔五步,你一定要留下记号。我会带着人随时跟上来,你身上必须带着响箭,不管遇到什么危险,一定要立刻放,不允许自作主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