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棠温声劝道,“再吃一点吧,你吃的太少了,胃会难受的。”
孟扶裳委屈偏首,你还管我吗?我难受你还在意吗?
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想说话!
总是这样,和谁都爱说话,就不爱和我说话。
她想起长长的队伍离开赵国,领头的女子漂亮脱俗,端方雅正,骑在马上与旁人侃侃而谈,大方豁达,可一面对她,又恭谨少言极了。
“不吃。”
公主声音闷闷的,不知为何又生气了。
江若棠眉梢微拢,看一眼伺候的婢女,抬了抬手,“都下去吧。”
杏玉等婢女领命退下,孟扶裳还在闷了吧唧的看着自己碗里的菌子。
她不知道今日的妻君是怎么了,话好少,明明昨日还好好的,刚回来时也好好的。
忽然就不和她说话了,是她做错了什么吗?
可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,就是和娘子一起看书而已。
公主心里既酸涩又委屈……
江若棠看出她情绪不对,主动握住妻子青葱瘦削的指尖。
孟扶裳头也不抬,垂着脑袋把手收回去了,收到一半又被追过来的手摁住。
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
夫人不语,长睫垂落,覆住眼底情绪,但好歹没有再次把手抽走。
江若棠安抚般摩挲了一下掌心有些柔软纤细的小手。
声音愈发柔和,哄人一样,“夫人昨夜就说我厌烦你,可是有人在夫人面前说了什么?”
夫人有时对我喜怒无常,是否因为误会我厌烦她?
那夜两人匆匆忙忙,她只想着赶紧把人哄好,自觉有些没问清楚。
她的妻子好端端的,怎么会觉得被她厌烦了呢?
定有缘由。
孟扶裳听她问起此事,长睫轻颤,薄唇紧抿,片刻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,“你本来就不喜欢我,若非父皇赐婚,你也不会娶我的。”
江若棠停顿片刻,她在想,夫人不也是因陛下赐婚才嫁与她的吗?
若是陛下不赐婚,夫人也不会嫁给她的,新婚时,夫人看起来分明不大喜欢她。
公主求嫁的往事江若棠并不知晓,只以为是陛下一手包办。
她尽力哄人,“可现在你就是我至亲的妻子,我虽是因陛下赐婚娶你,但从来没有讨厌过你。”
她只有觉得妻子讨厌她过。
孟扶裳低头不说话,江若棠也不是非要她说点什么,继续温声道,“我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好,叫夫人误会,夫人可否告知我,为妻能改则改,好吗?”
她总是这样温柔,好像我一直在无理取闹一样。
公主殿下顷刻间红了眼眶。
江若棠怕她哭,怕的蹙起的眉心平不下来,只一味将人揽过,近乎在怀里,她不明白她的妻子为何如此敏感,但她有一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