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徒儿说,弟子对师尊,从来就不只是徒弟对师尊的敬爱呢?”
“如果徒儿说,弟子想了很久很久,久到从那年花朝节,久到从师尊第一次抱徒儿的时候,就想这样做了呢?”
“师尊……”裴听澜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哽咽,“您说,要弟子告诉您,弟子真正喜欢什么。”
“弟子真正喜欢的,是师尊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夜风拂过,吹落几片梅花。
沈临熙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。
良久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茫然:
“澜儿,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裴听澜缓缓松开手,后退一步,朝他深深一揖。
“弟子冒犯师尊,罪该万死。弟子……明日便去向掌门师伯请罪,任凭发落。”
他转身,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沈临熙还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久久未动。
月光如水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孤零零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。
只知道躺在床上时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“弟子真正喜欢的,是师尊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他闭上眼,可那滚烫的吻、那炽热的眼神、那颤抖的声音,却如烙印般挥之不去。
澜儿……
他喜欢他?
不是徒弟对师尊的喜欢?
是……那种喜欢?
沈临熙将脸埋进枕头里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好热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。
沈临熙睁开眼,眼底一片青黑——他一夜未眠。
他躺在床上,望着帐顶发呆,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理了一夜,却越理越乱。
澜儿喜欢他。
那种喜欢。
他反复回想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,越想越觉得,自己真是个傻子。
澜儿看他时的眼神,从来就不只是敬爱。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,温柔、宠溺、占有、渴望……只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,便一直当成了徒弟对师尊的亲近。
还有那次醉酒,他什么都不记得,可澜儿那晚……做了什么?
还有……
沈临熙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,耳尖红得滴血。
不能再想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穿衣。可刚走到门口,手触到门扉的瞬间,又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