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时,殿外的李玉吊着嗓子,大声叫道:
“皇上驾到!”。
“太后驾到!”。
早一步到达现场的皇后面色僵硬的起身,高贵妃抬头挺胸翘屁股,笑意吟吟跟着起身,满堂蹲了一片。
“恭迎皇上!”。
“恭迎太后!”。
弘历孝心有加的扶着太后坐下,然后才自行落座,复又叫了起。
同时起的还有歌舞,丝竹弦声嘈嘈切切溢出,场内推杯换盏,氛围格外热闹。
酒水穿堂过,和亲王吊儿郎当的在殿内串着桌,活脱脱一副纨绔二世祖的不成体统样,时不时逗趣到太后跟前,插科打诨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,头顶的点翠嵌珠钿头熠熠生辉,垂穗随之颤笑而微动。
晚晚喝下两杯桃花配栀子花的果酒,甘甜回味,鼻翼生香,唇瓣轻挽,带出似有若无的笑意,高贵妃不知无聊了还是怎么的,微微侧过身来。
“这和亲王混不吝的慌,可是给本宫惹来不少麻烦”。
晚晚哦?了一声,聆听下文的意思,高贵妃倒也是个敞亮人。
“本宫接管后宫那会儿,和亲王是有事儿没事儿茶话宴,累了本宫还得留意着有哪些个不长眼的冲撞到他”。
晚晚状似不懂,迷迷糊糊看着她,便又听她道:
“攀高枝儿的屡见不鲜,可这说起来啊,后宫便是辛者库出来的,那也都是皇上的女人,可不得注意着点儿么,没得闹出那起秽乱之事,本宫责任不小”。
就差明牌了,晚晚指尖微动,视线不着痕迹扫过皇后身后目露恨意的魏璎珞。
到底是长春宫不严实,还是皇后御下无方,亦或魏璎珞不遮不掩的刺杀行为,致使后宫众人跟风的不少,起码当前看来,高贵妃怕是也掺了一腿。
魏璎珞查得这么快,估计少不了多方的推波助澜。
不得不说,皇后这把牌真是打了稀巴烂,人人都看得分明形势,也都盼着她倒台。
高贵妃唇含讥讽,“穆妃入宫时日尚短许也不知,和亲王啊最是潇洒肆意,宫廷宴会全须全尾是坐不住他的,等着吧,一会儿又得去哪儿晃悠了”。
“这后宫里的花儿啊,最是鲜嫩漂亮,多的是等着采摘落泥的”。
那位阿满便也是宫廷宴会上被人掳了去,酒醉迷人香,得其美事成双。
不由的,晚晚瞟了眼对坐的裕太妃,那慈和嘴脸,端的比太后还和蔼可亲,据说常年礼佛,只不知佛祖可有告知于她,杀人不眨眼,必遭天谴。
给个格格的身份就是,皇上对和亲王的纵容众有耳闻,一个宫女给了也就给了,光明正大不是难事,值当这诸多算计,活要人家一条小命,拽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魏自负。
不知不觉间,碟子里的果子差不多了,宫宴也差不多了。
新的一年伊始,皇上忙忙碌碌,当大事便是坤宁宫大祭。
分福分到了晚晚这里,她常年辛辣,口味重的,肠胃耐造,倒是不至于这点生肉都扛不过去。
刚一结束,纳兰淳雪急吼吼冲进来,“坤宁宫出事了”。
晚晚惊讶,又不惊讶。
魏璎珞盯着那和亲王这么久,挨到现在怕是等不得了。
就说裕太妃那头她不也没放过吗,后宫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都知道她要搞事情,集体给她点绿灯。
她想不掉坑都难,高贵妃估计昨儿兴奋得睡不着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