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”
好吧,刘陆子已经知道了,整个后备箱全是香蜡纸烛。
原以为这些已经够多了,没曾想,后排座也堆满了金箔。
他咽下腹中怀疑,专心搬金箔。
他能咽,从后院出来,准备下班的警员,却不能咽。
三人一上车,立马联系黄督察,说明情况。
“很多吗?”
“是啊,很多!比我家过年准备的祭品还要多!”
一警员很激动,凑到手机前:“头,他们是要做法吗?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,别整天神神叨叨的,许是他们早早为清明做准备。”
“可清明节还有一个多月呀!”
黄督察没顺着他的话,而是问起搜查结果。
“正对着别墅往上的五百米内,没有任何现,倒是左右两边,尤其是右边那栋别墅,有人为走过的痕迹,我们捡到十几颗烟头、还有几瓶饮料瓶子、一些塑料袋子。”
“嗯,送去化验明天你们继续排查!”
挂断电话,几个小警员便凑在一起,七嘴八舌分析那些金箔的用途。
他们好奇,别墅的人也很好奇。
等胡波两人放下金箔草纸转身,不等他们进入电梯,张知簇便迫不及待的火:“现在什么情况,你还搞这些,真不怕别人请你喝茶?”
张知丛慢条斯理将地上祭拜之物分成两份,在张知簇抬腿,想一脚踢飞它们之际,他开了口:“大哥,今天是春晓的忌日!”
“谁?春晓是谁呀?”
只一瞬,张知簇便想起那个素未蒙面的弟妹。
“她她是今天?”
张知从也记不清,总之不是今天,便是明天,刚刚突然想起,索性一并祭拜。
若因为其他,张知簇铁定要将这些东西扔出去,但事关前弟妹二弟要烧就烧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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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弟要烧,他不拦,象征性往火盆扔了几片纸,便来到一楼,同众人解释:“今天是红仁他妈忌日,是我让二弟祭拜的!”
葛大嫂一听,劈头盖脸骂过去:“你说你也是,这么大的事让胡大有去办,他说的清楚吗?几十岁的人,一点也不会办事,刚刚那群工人还特意跑来问东问西!还以为家里要做法呢!还问能不能给他们算下财运”
张知簇能怎么办?背下这个锅坝!谁叫二弟要装傻,谁叫那人是他二弟!他不出头,谁出头!
“红仁,你也上去祭拜吧”
张红仁愣了下,刚刚大伯明明同他们一样困惑,为什么上去一趟,就说是给妈买的?
很明显,金箔不是大伯要求买的!那么
他敛起疑惑,走向李峥。
李峥没犹豫,将电梯卡递给他。
很快,张红仁来到五楼。
电梯门一开,一股浓浓的檀香纸味,冲入鼻腔,他绕过博古架,看着蹲在窗边,一张一张往火盆递纸的张知丛,没由来的鼻头一酸。
原来今天是妈的忌日啊。
他竟然忘了。
只记得那阵子很冷,冷的他要跟大哥二哥挤一个被窝。
这些年,他从未祭拜过。
也没看到爸,大哥二哥祭拜,更没看到外婆祭拜,只是偶尔听她提及。
张红仁抬腿走过去。
也不知怎么回事,双腿似乎很沉重,他需要用力,才能抬起脚。
“爸”
“烧!”
张红仁点头,拿起地上的草纸,跪在火盆前,一张一张往里扔。
火焰很旺。
映得他脸颊生痛。
他蠕动唇角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怎么开口。
这一刻,张红仁不得不承认,他脑中没有关于亲妈的任何记忆,那些关于‘妈’的回忆,只有那个被人称作后妈的李峥。
一刻钟后,张知丛撑着地,在胡大有的搀扶下,慢慢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