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混?”安吉拉看见了杨腿上的疤痕,又看了看他身上确实有不少还没有掉痂的伤口,“一个混混能把你打成这样?”
杨强调道:“不是普通的混混,是很厉害的混混。好像是个退伍军人。在我快要被他打败的时候,我想起了我们之前的那次训练,开始尝试用步法去卸他攻击的力气。结果非常有效,我最后反败为胜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你的步法一下子精进了这么多。不过还是不够。”
“所以说,你想想,我算是间接地被你给救了一命,我却还对你做出了那么失礼的事情。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我也不是个会恩将仇报的人。所以,请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补偿你!”
杨的表情过于诚恳,安吉拉不由地犹豫了片刻,然后说道:“你是不是又想骗我,然后想对我做什么……下流的事情?”
“绝对不是,我先请你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杨四处张望了一下,“对,那边有个港式茶餐厅,我一直想试一试。不如你和我一起过来吧?”
安吉拉表情一阵纠结,似是张口要同意,然后隔了一会儿再说道。“还是算了,我觉得和你这种人一起吃饭太奇怪了。”
“求你了,我真的知错了。我需要一个向你道歉的机会。求你了!”
杨知道女人的第一直觉都是拒绝,这是下意识的筛掉那些意志薄弱,被拒绝一次就哭着放弃的男性。
他是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。
看了半天杨那可怜巴巴的眼睛,薄脸皮的安吉拉叹了口气,还是答应了。
***
粤语金曲和九十年代的电影海报。
这家店位于唐人街的一个角落。现在也是吃饭的点,剩下的位置也不多。两个面对面的坐在卡座上,然后看着菜单。
“唔好意思,点一份猪排包,再加一杯咸柠七。”
杨还在看着菜单上那一排排翻译得不是很准确的英文时,安吉拉突然用粤语对着服务员点起菜来。
“呢位先生要点乜野?”服务员看向了杨。
杨张嘴愣了半晌。“啊?我听不懂粤语,Mandarin听得懂吗?我要黑椒牛排饭和黑咖啡。”
“我帮你点吧,畀佢嚟份黑椒牛排饭同一杯黑咖啡。多谢。”说罢,安吉拉把菜单给了过去。
服务员离开之后,杨打量了半天安吉拉的俏脸,然后好奇地说:“我不知道你还会说粤语。”
“我母亲是第二代的广东移民,我父亲是新加坡人,祖辈也是广东过去的。我小时候在家都用粤语和他们交流。”
安吉拉简洁明了地说明了她的家庭情况。
“难怪你的中文有点口音诶。我有猜过你可能母语是粤语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我吗?你的口音简直就像是鬼佬的一样,知吃失都发不清楚。我早就想问你了,你到底是不是华人?你不会是个韩裔,后天学的中文吧?”
“这,比起很多中文全忘了的华裔我还是好很多的吧?我小时候确实家里说的是中文。可……父母的确走得太早了。我的中文是从学校里的第二语言课程学习的。所以讲得的确不太好。”
安吉拉想起了杨曾提到他父母的事。她带着些歉意说道:“抱歉,我只是想说你的中文很烂,但我没想嘲笑你家庭的不幸。”
“中文烂就烂吧。你能听懂就好了。”
杨倒是没在意,毕竟那童年的悲剧已经好像是发生在了上辈子的事情了,“你也不必介怀我的家庭。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幸。我们都不必为此拘束。不如回忆一点开心的事情,比如说,既然你父亲是新加坡人,那你去过新加坡吗?我听说在那个国家如果吐口香糖在地上就会被打屁股。”
“那只是网上流传的谣言而已……但你没见过学校地面上总是粘着的一大堆恶心东西吗?你不觉得那些随地吐口香糖的人活该被打吗?”
杨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两个人又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,餐点送来了也没停下他们聊天的声音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那么多枪支的弹药量都是三十发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安吉拉双手放在桌子上,脑袋不知何时离杨越靠越近。
“因为这是美国学校班级的平均人数。”
“喂!哈哈哈!这也太黑暗了吧!喂!你怎么能把这种事当笑话!”安吉拉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你不还是笑了!你不知道有些笑话你笑了就要下地狱的吗!快给那些死去的孩子们谢罪!”杨也笑着调侃着。
两个人渐渐止住了笑声,视线也来回飘动。安吉拉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用手指在玻璃杯的边缘上画着圈。
“哎……真是太……”杨突兀地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
杨摇了摇头。“就是觉得,安吉拉姐你是这么好的女人,但以后想要有幸福的感情生活,可能会遇到些困难。”
安吉拉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“你话不要乱说啊。我怎么就很难获得幸福了?你是不是皮又痒了?”
“没有没有。我不是想找你麻烦。”杨连忙解释道,“我只是说出了我的观察而已。”
“什么观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