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初从厕所出来,恍然不知樊烬一个人经历了多少心路历程。
刚走到门口,教室门口一阵骚动,
有人喊了一声,
“有人晕倒了。”
紧接着是围上去的脚步声和七嘴八舌的议论,走道被学生挤成一团,
“散开散开,”
“别围太近,现在需要急救。”
季月初从走廊进来,只看见人头攒动,
她拨开人群挤进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黄毛男人,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长裤,蜷着身体,四肢微微颤动,
大多数人害怕惹事上身,被讹上,所以站得远远的,
“我刚看他好好的,怎么突然晕了,”
“怎么可能这么巧?”
“我前两天才看到新闻,扶老大爷反被讹了几十万。”
这话一出,更加没人敢上前了,更何况地上的那个人一头黄毛,也没穿斯利顿的校服,还不知道是什么人。
有主见的人已经跑出去找导师寻求外援。
唯独一个戴眼镜的男生,正跪在旁边,双手交叠着准备做胸外按压,手掌已经撑起来了。
季月初连忙上前,按住他的手腕,
“等一下。”
很明显地上的人,眼睛没完全闭合,眼皮还在微微转动,嘴唇在轻微抽搐,四肢也在细微的震颤,
“还有意识,先不要心肺复苏吧。”
旁边男生愣了一下,手掌悬在半空。
季月初已经弯下腰,轻轻把地上那人的头偏向一侧,用膝盖垫在他后脑勺,防止晃动,然后回头喊了一句,
“谁有笔或者钥匙?拿东西垫住臼齿。”
有人递过来一支笔,季月初接过来,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地上男人的下颌,防止他咬伤舌头。
周围大多都是大一的医学生,见有人出头,便纷纷上前帮忙。
毕竟才学了一个月不到,大家经验不足,只好试图按住颤的人。
季月初顿了顿,
“看起来像癫痫作,最好不要强行压住四肢,让他自己抽完。”
季月初话刚落下,地上的黄毛停止了颤动,慢慢睁开眼,眼睛清澈,带着笑意。
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经历癫痫作后的涣散和浑浊,缓缓坐起身,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领,
而后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对着她弯了弯唇,
“不错,有点意思。”
季月初还呆坐在地上有点懵。
有人已经认出了黄毛,
“是姚教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