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屋外大风起,温度骤降。
&esp;&esp;他站起身,透过窗牖的缝隙往外望去,黑沉的夜色中,雪势更大。
&esp;&esp;残月隐没在云层中,光线一点点消失。
&esp;&esp;屋外隐隐有人影走动,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他凑得更近,想要看清楚。
&esp;&esp;凛冽的攻击突然飞来,贺清往后一闪,撞到了身后的桌子。
&esp;&esp;左眼眼皮上湿漉漉的,他伸手一摸,原来是流出了血。
&esp;&esp;门外的,是师尊?
&esp;&esp;……还有谁?
&esp;&esp;他随手将指腹的血擦在眼下,透过缝隙,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屋外。
&esp;&esp;可是雪势太大,朦胧了视野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&esp;&esp;云层被风吹散,月亮一下子显露出来。
&esp;&esp;屋外突然寒光大炽,雪地映照之下,夜晚亮白如昼,一切分明。
&esp;&esp;就像是皮影戏的幕布一样,贺清看见窗纱上清晰地映出了两个人形。
&esp;&esp;一个长发披散,身形清瘦。
&esp;&esp;手执一柄长剑,腕骨凸起都看得清楚。
&esp;&esp;宽厚的鹤氅被风吹得不住打摆,像是秋风中的树叶。
&esp;&esp;贺清一阵揪心,他看起来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一般。
&esp;&esp;而另一个人形则怪异上许多。
&esp;&esp;那人影的额上长着两只长长的角,上面分了几岔,看起来坚硬又尖锐,像是鹿角。
&esp;&esp;他的身形也非常高大,单手握一把巨大的镰刀,刃尖十分锋利。
&esp;&esp;贺清不可能见过这种模样的妖邪,但诡异的是,他非常眼熟这人的身形。
&esp;&esp;他努力回想,可死活也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里见过这人。
&esp;&esp;这人的头上长着两只诡异鹿角,要是见过,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想不起来的。
&esp;&esp;屋外,两人对峙而立。
&esp;&esp;飒飒寒风卷动衣袍,猎猎作响。
&esp;&esp;屋内,贺清眼神专注地盯在师尊的影子上,仔细描募他的侧脸。
&esp;&esp;他几乎能想象出来他是什么表情。
&esp;&esp;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凝华,他冷哼一声,御剑攻击,长剑化为飒沓流星,直指敌方心口。
&esp;&esp;“斩心魔,除妖邪。破!”
&esp;&esp;“铛!”
&esp;&esp;另一道黑影挥舞着自己的镰刀,轻松挡下这一击。
&esp;&esp;“你的剑,钝了。为什么?”
&esp;&esp;那道黑影走上前,轻佻地抬起眼前人的下巴,指腹轻轻摩挲着。
&esp;&esp;凝华侧过头去,躲避开他的动作。
&esp;&esp;黑影伸手,抚摸着飘散在空中的白发,嗓音粗粝:“你的头发都白了,却还是这么软。”
&esp;&esp;凝华开口,一阵大风,两人的声音都卷入了风中。
&esp;&esp;贺清本能觉得不对劲,他皱着眉,努力看外面的情景。
&esp;&esp;可是外面大雪纷纷扬扬,雪地空空荡荡,只站着师尊一人,哪里有心魔的存在?
&esp;&esp;年轻的弟子舔了舔嘴上干燥裂开的皮,他侧过头,想将外面的动静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&esp;&esp;门里门外,一人的侧脸年轻英俊,另一个的剪影妖异锋利。
&esp;&esp;这两张脸庞,此刻严丝合缝地重叠到了一起。
&esp;&esp;一个目不转睛,另一个侧耳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