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缨不是很想回想方才箱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是何滋味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萧拂玉一眼。
可惜他的陛下并未给他半个眼神。
“都给朕闭嘴。”
萧拂玉起身,一旁的来福心领神会,立马捧着狐绒大氅上前披在他肩上。
“朕去看看他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陆长荆眼巴巴望着他,“那臣怎么办?要把臣丢在这里不管么?”
“朕去去就回。”萧拂玉敷衍道。
萧拂玉抬步走出养心殿,坐上轿辇往御膳房去了。
养心殿内,被撇下的两个男人谁都没动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陆长荆冷笑,“不会以为陛下还会回来吧?”
季缨偏头,平淡的目光落在中间的空位上,“陛下说他去去就回。”
“呵呵,要打个赌么?”陆长荆假笑道,“陛下绝对回不来了。”
宫中争宠向来如此
与此同时,御膳房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来福还未喊,御膳房外头蹲着的小太监一个激灵,便尖着嗓子替他叫了出来。
他来福公公自小在宫里头长大,这等拙劣的伎俩休想逃过他的眼睛!
定是在替沈招那厮通风报信!
“陛下,他……”来福欲言又止。
“朕知道,闭上你的嘴,”萧拂玉冷哼,抬步跨过门槛,进了后院。
一抬眸,远远便瞧见某个高大的身影蹲在一口大锅旁,低头看不清表情,手里正在忙活着什么。
萧拂玉又走近了些,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。
是一串山楂。
这串山楂被男人熟练地塞进锅里的红糖浆里一滚,再包上油纸塞进雪里,很快便能变成一串冰糖葫芦。
“手烫伤了怎么不去看太医?”萧拂玉在来福搬来的黄梨木圈椅上落座,手里揣着手炉,漫不经心瞅着他一串接着一串做糖葫芦。
沈招哑声道:“一点小伤。”
“一点小伤,你费尽手段把朕引过来?”萧拂玉冷笑,甩手将手里的手炉砸在男人身上,“再不滚过来,朕现在就回去。”
沈招爬到他脚边,低头抱住他的腿,故作凶狠,“不准走。”
“真伤了?”萧拂玉踢了踢他的肩膀,“衣裳脱了,朕看看。”
沈招脱下衣裳,露出右边整条臂膀。
几乎整条手臂都被那滚烫的糖浆烫去了一层皮,斑驳的血肉与衣裳黏在一起,又被他强行扯开,霎时鲜血淋漓。
就连来福都毛骨悚然地捂住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