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拂玉耐心见底忍无可忍,一脚将人踹下屋顶。
屋顶下,来福见缝插针,连忙搬来梯子,扶着陛下安安稳稳下来。
萧拂玉抚平微乱的衣襟,抬脚踩住要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。
沈招喘着粗气,盯着他,喉结几番滚动。
萧拂玉噙着柔和的笑,头顶雪白的貂毛脑衬得人格外纯良无害:“沈爱卿,人太贪心可是会遭天谴的,这一脚朕这是替天警戒,你好好受着,不必谢恩。”
“来福。”
“陛下,奴才在,”来福重新燃起斗志,得意洋洋瞥了眼沈招。
萧拂玉伸手悬在男人头上,迎着那灼热粘稠的目光,一点一点将未曾吃完的瓜子仁洒在沈招轮廓锋利的脸上,甚至还有些许漏进男人的衣襟里。
然后心满意足转身,“回宫。”
只是走到观星台下,却出了状况。
御用的轿辇断了一根支架。
来福急得满头大汗,百思不得其解,“奴才出养心殿前分明仔细检查了,检查无误才敢让陛下坐,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坏呢?”
这可如何是好。
此刻轿辇坏了,夜又深了,总不能委屈陛下自个儿走回去吧?
是谁醋了呢?
夜风寒凉,萧拂玉方才爬玉阶出的汗这会子黏在身上格外冰冷刺骨。
他双手揣进毛茸茸的袖口里取暖,立在一旁,面色渐有不耐。
“陛下,需要臣帮忙么?”
萧拂玉转头,便见沈招懒懒倚靠在宫墙边,冲他挑眉一笑。
“朕竟不知,爱卿还会修轿辇。”萧拂玉淡淡道。
沈招走上去,挤开轿辇旁的几个小太监,蹲下身,在断掉的支架前装模做样仔细端详。
一柱香后,经过沈指挥使修理的轿辇又断掉了一根支架,彻底不能坐人了。
“……”沈招拍了拍手上的尘屑,若无其事准备站起身,却被天子轻轻踩住衣摆,不得不跪下来。
“陛下?”沈招仰头,盯着他因不悦而抿起的唇珠,舔了舔干燥的唇,“臣只是……不小心失误罢了。”
“朕看你是存心来捣乱的,”萧拂玉低下身子,勾住他脖子上的链子,扯到面前,“朕换轿辇的钱,从你的俸禄里扣,爱卿意下如何?”
“臣的俸禄可不够抵这轿辇,不过陛下都这么说了,臣只好却之不恭了,”沈招笑了笑。
萧拂玉瞅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,愈发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