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拂玉轻笑一声,执扇点了点男人心口,“爱卿如此忠心,朕心甚悦。”
说完,他径直绕过沈招,抬步走入正堂。
堂内,几个被抓来帮忙的礼部官员骤见天颜,忙不迭迎上前。
“忙你们的,不必管朕,”萧拂玉摆摆手,随意在角落坐下,目光状若不经意扫过堂内每一处。
“陛下,请用茶,”骁翎卫副使端着茶走过来,双手奉上。
萧拂玉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含笑看向他,“你有心了。”
副使低下头,耳尖通红。
下一瞬就被沈招一脚踹开。
“御前有你说话的份?一边待着去。”
“陛下且在此处歇脚,臣去去就回,”沈招说完转身就要走,简直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。
“慢着,”萧拂玉放下茶盏,似笑非笑,“朕一来,沈爱卿就要跑,莫不是朕不在的时候……阳奉阴违做了坏事,心虚了?”
朕被怀疑了
“昨夜刚抓了几个写诗骂陛下的穷书生,臣怀疑其背后有人指使,正要去诏狱审人,”沈招扯了扯唇,眼底蕴着森冷恶意,“诏狱脏得很,会吓着陛下。”
这是明里暗里笑话他胆小不敢去?
萧拂玉一眼看透他的激将法,但偏偏,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哪里危险往哪里走。
“整个天下都是朕的,”萧拂玉微笑,“区区诏狱,朕倒是要瞧上一瞧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。”
“去备车。”
帝王年少时再潦倒,登基后也不会有人舍得他让徒步出宫,故而他们来时便是备了马车的。
但萧拂玉的意思,显然不是让来福去备车。
来福无声看了眼沈指挥使,又默默收回目光。
“陛下,骁翎司可没有马车这种碍事的玩意,”沈招眯起眼。
“是么?”萧拂玉淡笑,“可朕偏要。”
两厢僵持之际,骁翎卫副使从外头走进来,笑嘻嘻拱手行礼:“启禀陛下,马车已经备好。”
“沈爱卿,你的副使比你听话,”萧拂玉站起身,看了副使一眼,“朕记得你叫……陆长荆?”
陆长荆低头应声:“是。”
萧拂玉笑了笑,从陆长荆身侧走过时,执扇敲了敲青年的肩,“名字不错,人也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天子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勾人的甜腻味道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陆长荆耳尖通红,不自在摸着鼻尖抬起头,只见沈招神色冷漠,抬脚就要踹人,他眼疾手快躲开。
“显着你了,”沈招眸光阴冷如刀扫过他,转身跟上萧拂玉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