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手指被钢板砸断,指节断成六段,断骨再接手术,治疗把握有多少?”
当时他说百分之六十的把握。
后来,这个概率因为他的努力提升了不少。
渠黎本以为永远不会用上他的治疗方法,却没想到余忻瓷的手指还是受伤了。
他狠狠地皱了皱眉,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,断断续续,模模糊糊,与他曾经偶然间做过的梦境交织在一起。
坐在病床边的余忻瓷,背对着自己,说道:“渠黎,我不怪你,你别自责。”
如果是从前,渠黎会觉得这话实在是多年前的旧事,他等来了亏欠之人的原谅。
可现在渠黎不确定了。
他抿着唇走上前,一向带笑的眉眼,渐渐酝酿出一场雷暴。
“渠黎,你怎么来了?”余忻瓷奇怪的看了看两人,渠黎和安妮不是在……约会吗?
安妮张嘴就是一串英文,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此时没人来得及和她解释。
泽恩开口道:“我已经叫救护车了。”
当对上渠黎的眼神,泽恩忍不住一怔,其实论关系,在节目中的几位男嘉宾中,泽恩相比之下与渠黎的关系还算良好。
有着医生与病患的关系。
泽恩记得渠黎在节目里第一次主动和自己开口说话,问的就是:“你的手指是不是受了伤还没痊愈。”
当时泽恩很冷淡的点了点头:“骨折了,还在恢复期。”
“就这么拆石膏了?”渠黎一脸不赞同,拉着泽恩的袖口:“走,上楼我给你看看,我有带一些小型设备。”
泽恩觉得有些好笑。
江东凛没有将自己曾经是姜云朵同谋,试图谋害余忻瓷手指但未遂的事情,和这位傻医生说吗?
“渠医生还真是,医者父母心啊。”
泽恩没有抗拒的被拉上了楼,他暂时无法靠近江东凛,想着靠近一下他的朋友也不错。
渠黎浑身抖了抖,满是嫌弃的说道:“别、别说这话,听着像是给我戴高帽。”高帽一旦戴上,那就失去了反抗的自由。
哪怕是到如今年岁,渠黎也在狭缝中,追寻着属于自己的自由。
“只是觉得渠医生善良。”渠黎脸上挂上了笑,会带一个陌生人来房间,就为了检查一下伤势。
渠黎给他检查了一下手指,见没有恶化的现象,这才放心。
听见这话,他笑道:“哈?那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。”
医者父母心,是戴高帽;
善良,是夸奖?
泽恩思索着,望着这位渠医生,心想:怪不得你和江东凛能是一路人。
而此时,这位被他认为善良的渠黎,眼眸黑沉,显而易见的生气了,他直勾勾的盯着姜云朵,一字一句的问道:“你弄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