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她怎么在坐公交车?她家里人没来接她吗?’
‘我要不要让她送她一程?可是周围好多同学,家里人知道我俩关系缓和,会更逼我和她订婚吧。’
‘她看起来好像很冷……’
直到私家车开过了公交车站,渠黎下意识转过头从车后面的窗户望向那道白色身影,那道身影也抬起头朝他在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渠黎一惊,自欺欺人的转过身,低下头去,他心想,自己不能妥协,如果朝家里人妥协这一步,之后会妥协无数步。
被决定什么时候结婚生子,被安排进入哪所大学就读哪一项专业,被定下未来十年从事的工作行业……渠黎闭着眼,他对自己说:我不要和小凛一样。
海风轻拂。
两道身影漫步在沙滩上。
“……但其实,我最后还是走上了学医的路。”
渠黎低声说道,他们聊近期的状况,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,默契的避开了十几岁时的共同回忆。
余忻瓷问:“是因为什么原因呢?”
“我不放心弥弥,她生病后,小凛变得很忙,迟拓进了科研所常年不归,弥弥又刚经历陈家空难的事情,我怕她想不开会轻生,所以便提出亲自看管她的病情。”
余忻瓷并不意外,这人对身边人是真的好,好到愿意驳斥年少时骄傲的自己。
可惜她从不是他的身边人。
“那你呢,你是因为什么原因,回国了?”
渠黎轻声问道,站在她面前,静静地望着余忻瓷。
余忻瓷看似很瘦,但却很高挑,是五朵金花中最高的一个,穿鞋都能超过170。
走在沙滩上,乍一看,渠黎只比她高了半个头。
余忻瓷捋了捋头发,说道:“老师说我的钢琴演奏进入到了瓶颈期,让我回国来……找一下灵感。”
渠黎转头看了一眼大海:“就像是今晚?”
他在看大海,余忻瓷在看他:“嗯,就像是今晚。”
“那有获得什么灵感吗?”渠黎含笑看她,那双轻佻的眼睛此时写满了认真。
余忻瓷微微摇了摇头,又轻轻点了点头:“有一点吧。”
“该不会之后每一天,你都要来海边走一走吧?”
“不会,”余忻瓷否认,垂下眼眸静静说道:“我之后会参加一档节目。”
渠黎一愣:“《金牌搭档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?是别的音综吗?什么时候开始录制呀?”
一束来自海上船只的灯远远地照射到了两人。
在海浪声中渠黎听见余忻瓷说:“不是音综,是恋综,九月底开始录制。”
……
酒店房间,桌子上放着黑胶唱片机,江东凛不太喜欢这首歌,于是换了个新的唱片,用干净的刷子轻柔的刷了刷周围,唱片旋转,播放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