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这样想呢?”戈贝利尔问。
“…我梦到一些东西。”瓦伦丁抬眼与老师对视,主动伸手抓住老师的神官服袖子。
他抖了抖唇,问:“戈贝利尔老师,1980案里,真的只活下来我一个吗?”
“菲特写的故事令我夜有所梦,我在梦乡中看到了很多培育箱。”
“场景很混乱,到处都是守护者,他们闯进着火的医院,提着培育箱就振翅而飞,没虫选择,全是盲拿。”
“很多卵碎在地上…”瓦伦丁的声音颤了颤。
“好多、好多。”
戈贝利尔对瓦伦丁张开手,瓦伦丁把头抵在老师的肩头,闭上眼睛,抓着老师神官服肩头垂下的圣授带。
戈贝利尔安静聆听,黑瞳毫无波澜,他问:“然后呢。”
“提着培育箱飞逃的守护者被另一批守护者打了下来。”
“…但我梦见,有一个守护者从我旁边被拿走的培育箱,那个守护者成功逃掉了,他的翅膀被砍下半边,但他逃掉了。”
瓦伦丁这几日不止是梦到这些,他还梦到很多黑头发黑眼睛的虫,长相和他常见的侍从朋友都不一样。
这些双黑虫都是亚雌,没有触须也没有翅膀。
可自从梦到这些双黑亚雌,他的记忆突然就像破了洞,很多深藏在幼年期,卵壳期的记忆浮上来了。
“老师…我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记忆。”瓦伦丁突感心悸,但健康环他并没有戴在身上,故此,他们谁都没发现。
这股心悸令瓦伦丁短暂失语片刻。
戈贝利尔抚摸瓦伦丁的头发,轻问:“你临近成年月,正是骨骼血肉与腺体重生的关键时刻,医学史上有过类似的案例,很少,但不是没有。他们会梦到卵期记忆,不过这些记忆只是浮冰,偶尔会扰乱你的认知。”
“等度过成年月就好了。”
“老是梦这些,我头很痛。”瓦伦丁小小抱怨了一下,“就是因为看了菲特的《军医》,搞得我也神神鬼鬼的。早知道就早点问老师了。”
戈贝利尔说:“是啊,下次遇到烦恼早点来找老师,好吗?”
“好!”瓦伦丁又说,“那…老师,我真的没有兄弟吗?”
“你是1980案里唯一活到现在的孩子。”戈贝利尔用手指帮瓦伦丁梳好了头发,没有扯疼他。
戈贝利尔淡淡说道:“如果感到寂寞,以后结婚,可以多选几位雌侍,多生一些后代。”
“唔,好吧。嘶,头还是痛,可不可以打针啊?还有两天才到日子,先让我缓解一下行吗?”瓦伦丁问。
戈贝利尔温和拒绝:“身体更重要,不能有闪失。”
“好吧。”瓦伦丁叹气,“又要再做几天这种鬼梦,好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