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后来心里觉着好笑,祁家伙计们,莫非用力过猛了?以至于越传越玄乎?
他又走了十几家茶肆,酒楼,越靠近皇城、衙门附近,
这些地方,尽管说得还是夸张,但靠谱多了。
可惜青楼白日不开门,不然他还准备去青楼里听听,那里是销金窟,说书先生赏金更多,不用说得那么夸张,应该更靠谱些。
方后来每家只听了一小会,然后一家家打赏过去。
钱花了不少,不过,他心里乐得不行。
这种自相矛盾,漏洞百出的故事,夹杂着真相,在市井流传得飞快,
一时间,大邑都城人心振奋,甚至有人笃定,这一切都是北蝉寺佛法浩荡之故,都准备结伴去北蝉寺上香了。
听着众人议论,方后来放心不少。
天色将暗,方后来骑马出城。
白日走马观花,清楚看到为北蝉寺造势的计划,进行得还算顺利。
便有心忙一下自己的事。
方后来大事不方便露面,小事,也帮的差不多了。
空出来时间,盘算了一下,想请程管事帮忙,
问问二十年前抄家的楚亲王府邸在哪儿。
祁作翎曾经说王府废墟还在,既然如此,得去替大哥拜祭一番。
不过,程管事比方后来忙多了,一时不好打扰,他转念一想,倒不如趁着传言酵起来的这几日,自己先去北蝉寺等着见方丈。
而且,大燕使团还在北蝉寺的田庄里住着,他更想去探探。
傍晚出城,到了北蝉寺,天色已经漆黑。
登北蝉寺山的车马道,平日都是不开的,方后来只好马拴在山下,按上次路径,轻车熟路走上山。
入庙,还是遇着了上次那个值夜的和尚。
和尚见着方后来,异常客气,方后来要住下,和尚立刻给安排了一间厢房。
“方丈不在,要三日才能回来!”得知方后来是想来见方丈师叔,和尚一边引路,一边说话,
“既然与明台座相熟,又与丰总管认识,本寺自当好生招待。
请施主暂住几日。方丈一回来,我便领施主去见。”
方后来笑笑点头,有意闲扯了几句,
”我知道方丈不在。
从邑都过来时,我就听说,方丈领着诸位禅师去了皇宫。
给陛下治病时候,北蝉寺诵经加持宝药,效果更好。”
“还听说,北蝉寺三位禅师,从平川取回玉珏,为陛下治愈头疾,立了功。”
和尚合十,微微笑,“阿弥陀佛!
圣教深受皇恩,自当为皇庭效力。
百年来,类似获取玉珏,为皇庭祈福加持,这种功劳,本寺志上记载的,数不胜数。”
方后来又随口道,
“北蝉寺的明心座当真了不得!
他在平川城开坛讲禅,四国十万学子咸服,
他还说动了平川城主府,要在城外,为北蝉寺筑庙,方便圣教宣扬佛法。
这以后,北蝉寺就会在平川城扎根了。”
和尚第一次听说,脚步停了一下,有些吃惊,“施主说的当真?”
方后来使劲点头,“那肯定是真的,我就是从平川来的,平川城人人都知!
师兄你竟还不知道啊?如今,邑都里大街小巷也都传遍了!”
“阿弥陀佛!”和尚神情兴奋,“这可是北蝉寺少见的大事!
明心师兄此番为北蝉寺立了大功!大长老必然要好好褒奖师兄!”
第二日早晨,方后来没去找那值夜的和尚,而是找个僻静处,拦着个路过小沙弥,问清楚大燕贡品车队所住田庄位置,便径直去寻。
北蝉寺位置在一座高耸巍峨山上,后面还有一座差不多大的高山。
这就是北蝉寺的两座主山,加一起,比迷雾中的珩山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