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
沈峤今日是陪晏静看李循,自然不好打扮得太过耀眼,以免抢了晏静的风头。
沈峤着蜜桃粉素锦衫,下着珍珠白湖绉裙,珍珠白的宽丝带淡淡绾起乌黑飘逸的及腰长发。
因为太过素净,临出门的时候,良言在她手腕上带了珍珠手链。
沈峤左手带的是楚临渊送的手镯,珍珠手链便只能戴在右手上。
显得沈峤手格外的白皙,又端庄温婉。
此时“端庄温婉”的沈峤,跟晏静撒花瓣撒得正开心。
李循毒蛇,能看到他吃瘪的时候,沈峤很高兴,所以这花原本都是打算往他身上砸的。
可如今见方嵩看了过来——
莫名地,她又觉得不好太过冷落了状元。
毕竟熟识,方嵩比上次见胖了许多,脸上的颧骨便不突出了。
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,他目光似含了一汪清泉,十分清澈。
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,不由得跟着嘴角上扬。
他甚至抬手,作势要接。
沈峤便索性成全他,将一篮子花,毫不客气,整个兜头扬了下去——
一朵芍药卡在了篮子里,沈峤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捏住花梗往下拽。
卡得缝隙卡得还有些紧,沈峤一个大力,将芍药给扯了下来。
她笑着顺手又豪放地甩了下去。
一下却将右手上的珍珠手串一同给甩了出去——
“哎呀!”良言眼见看到,捂嘴惊呼出声。
沈峤扔了自己篮子的花还不满足,又帮忙晏静往下扔。
“晏姐姐说得倒是容易,真砸的时候又不舍得。”沈峤打趣了下。
晏静脸红到脖子根:“哪里,我是觉得别白白糟蹋了我的花!”
两个嘻嘻地笑着,又再次将晏静的花扬了下去。
漫天的花朵洒下,将李循砸了满头。
他却整个人笑得毫无攻击力,就那么看着晏静,笑得像个傻瓜。
他侧头抬手朝着沈峤作了个揖。
倒是让沈峤怔愣一下,他这是什么意思?
难倒是感谢自己?
沈峤想不通索性也不想,三人的马很快从她们面前经过。
其实游街停留的时间都很短,在晏静和沈峤这里,他们三个人各自带着目的,显然停留的时间很长了。
等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尾,这朝阳的光芒也跟着西斜,春风一日也要渐渐落幕。
晏静不知为何,笑着笑着突然哭了。
起初只是默默地哭,后来便是嚎啕大哭起来。
沈峤不由得感慨,都希望自己的未婚夫婿出息,可其中多么熬心,只有自己知道。
多少男人负心薄幸,上岸第一剑,先斩旧情人。
便是李循从没变心过,李循脚受伤,性子本就是桀骜不驯的,晏静暗自担忧,带他寻医,吃了多少苦,沈峤也能猜测出来。
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沈峤抱着晏静,一时之间也有了泪意。
“以后会好的。”晏静笑着擦眼泪:“苦尽甘来了。”
沈峤点头:“是的,苦尽甘来了。”她侧头,就看到邻桌的女子也抱着丫鬟呜呜呜地哭着。
一时之间,倒也是难得热闹,不远处的一桌,几个男人却并没注意她们。
自顾自道:“这状元榜眼探花,个顶个的好,也不知道今年榜下捉婿都是哪几位大人?”
一句话,成功让这头嘤嘤嘤直哭的几人,耳朵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