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瞧便知不好相处,姜妱起身从椅子上离开。
见她去了被围在人堆里的郎存蕙那头,与人说笑,你一句我一句地融入里边,姜玉白余光纳入眼底,一丝情绪都未起。
眼看到了正午,宾客一大早登门庆贺,时辰已不早了。
郎府的人终于出来送客。
姜玉白和姜妱得到知会,赶忙与爹娘汇合。
二人到了跟前同众人行礼,听着长辈们寒暄,“今日人多,想必疏忽了些,择个日子,再到府上一聚。”
“好,好好……”
只见当中,还有一位被搀扶着的老人。
鹤发鸡皮,年事已高,精神却很抖擞,眼光锐利地看过来,问:“这二人是?”
“是公维和季春的女儿及亲侄女。”
“哦……上前来,我看看。”
姜玉白闻话,和姜妱相视一眼,随后走到老人跟前。
苍老的声音道:“可知道我是谁?”
诸多眼神打量着她们,都在等着回应,姜妱下意识觑向姜玉白。
她若是不知,那她也将见机行事。
可姜玉白不知哪根筋出了错,竟然道:“玉白见过老将军。”
姜玉白话语一出,在场中人不免露出诧异,姜妱更是吃惊地瞪向她。
反倒是老爷子问:“哦?你怎知我是谁?”
姜玉白道:“爹爹提过,有幸得老将军照拂,叮嘱我到府上要敬重长辈,切莫失礼。先前来时,见了郎侯爷一面,威严与您有几分肖似,所以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言而喻,听见肖似之处,众人神情各异,郎府家主一下笑了起来,搀着老人道:“爹,您瞧,她就是公维的女儿,姜玉白。”
这一笑,也叫他人跟着笑起来。
郎老爷子捋着胡须道:“好啊,好啊,真是聪慧过人。往常你家长居在外,如今回了京都,可多多来往,府上也有与你相龄的娘子,可多打交道。”
“存蕙,来见见你叔父的两位小娘子。”
即使在宴席和花厅里见过了,郎存蕙被太爷念到名儿后,还是跟姜玉白她们碰了面。
她笑看着姜玉白和姜妱道:“太爷说的是,以后我与二位就是姐妹了,一定多多交好。”
姜玉白还礼。
姜妱在她身侧,原本娇俏的笑容略僵,不自然地收敛起来。
一场宴席,宾主尽欢,下人牵来马车。
就在走之前孙大夫人叫了声“玉白”,正要跟着宋夫人一块儿上车的姜玉白顿住脚步,“大夫人唤我?”
孙氏点头,忽然褪下手腕上一只玉镯,戴到了姜玉白手上。
笑着道: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“这……”
就连宋夫人都惊讶住了,“这,这怎使得,叫嫂嫂你破费了,可不能收。”
姜玉白也试着将玉镯取下来推拒回去,可孙大夫人不仅拦住她,还拍了拍她的手,强硬道:“收下吧,老太爷今儿高兴。”
她意有所指,宋夫人是既惊又喜,未免拂了面子,示意女儿,“既然这么说了,那就收着吧。”
姜玉白只好戴着那只水色极好的玉镯,藏进袖口中,“多谢大夫人。”
郎府的人回了院子,姜玉白也上了马车。
回程路上,宋夫人喜笑颜开地和丈夫提起此事:“应是沾了老太爷的光,否则怎会给我们玉白镯子?谁不知她是个眼光孤高的,一向挑剔的很。”
姜家主听着也颇为意外,他抚须称道:“玉白今日表现不错,我还以为又要出什么岔子……”
“大夫人这只镯子,的确很衬姐姐的手。”姜妱坐在姜玉白身边,一直盯着她的袖子。
露出来的一角正好窥见孙大夫人送的见面礼,碧绿喜人,更衬得姜玉白的肌肤白皙,手指纤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