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姜玉白走到跟前。
余管事形容严肃地看着她道:“大姑娘,方才之事,我会向夫人据实已告,你可对照看郎状元,半点也不上心呐。”
若是姜玉白没有出神心不在焉,就不会惹得郎状元对她动气,旧疾复发。
此事稍有不慎,就会导致郎姜两家交恶,无论是得罪郎府还是得罪郎状元他们都担责不起。
就在等着姜玉白回话间,原以为她听见此话,会面露难色。
怎料她闭口不言,神情漠然,毫无解释祈求的打算,气得管事娘子扔下一句话,扭头便走。
“既然如此,大姑娘就自求多福吧。”
姜玉白丝毫未被吓唬住,她怎会真的去照料一个前世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的人?
她不过是想看看,这辈子她不救郎柏宜,让姜妱无计可施,也不再让郎柏宜对姜妱抱有恩情,二人可还会生出郎情妾意,藕断丝连?
这才出了神。
就在姜玉白打算离开时,背后忽地传来脚步声。
只听姜妱透着担忧却暗藏怜悯地声音响起,朝她靠过来,“姐姐。”
她面上透露出隐晦的兴奋之色,小声对姜玉白道:“姐姐,郎公子说等上完药,就请大夫为我把脉,看是否有哪里不适。”
“姐姐,郎公子真是好君子的一个人啊。”
姜妱最晚出来,在屋中得到这样一句话,让她一颗心悸动非常,难掩想要炫耀的心思。
可与她的激荡不同,姜玉白在得知此事后并未露出一丝惊讶和羡慕。
“姐姐?”姜妱疑惑而若有所思地端详她,明知故问:“姐姐怎的不高兴了?莫非是因为刚才余管事……说要去大娘那告你的状,姐姐害怕了?”
“还是因为在屋内时,郎公子他训了你……”
在姜玉白瞧过来时,姜妱瞬间捂嘴改口,“不,我是说,郎公子他也不是有意的,姐姐这么多年没做过粗活,的确不擅长照顾人。若不然,待会大娘要罚姐姐的时候,我替你多求求情?姐姐也好少受些罪。”
她上来挽住姜玉白的手,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。
然而就在姜妱期待之中,姜玉白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她。
随后慢慢将臂弯从她怀里抽脱出来,疏离地拉开身形,语调轻缓地说:“不必劳烦了。”
“你的颜面,我已知晓有多大了。”
这话令姜妱一时拿捏不准,姜玉白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。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姐姐犯了错,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受累?”
姜妱还要继续跟过来,脖颈处的玉坠子近的几乎快要贴到姜玉白脸上,苦口婆心道:“万一,我是说,姐姐被大娘罚跪或是惩戒了,我也好给姐姐上药啊。”
“我是说,你管的太宽了,姜妱。”
姜玉白一下站定回视她,姜妱面露惊愕,想不到姜玉白会突然发作。
与她划清界限道:“以后不要再费心我的事了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我也不会插手你的。”
趁着姜妱愣怔之际,姜玉白快步下了台阶,与婢女一块出了院子。
郎府透过姜府家主亲自带来的消息,得知失踪了一天一夜的郎柏宜的踪迹。
不到半刻时辰,就带着人马火速赶到府上。
姜玉白刚回到用食的厅堂,就与郎府家主昭远侯及其夫人一大家子撞上,她爹姜公维也在其中,为了报信这等重要的事,甚至亲自跑了一趟。
“玉白……”
“父亲,侯爷……”
孙大夫人爱子心切,那张风韵犹存焦灼,何曾有在郎府的雍容姿态?
她抓着姜玉白道:“柏宜呢?你可看见他?他怎么样了?”
姜玉白余光一扫,将郎府来的人纳入眼里,发觉就连郎柏宜之妹也来了,众多目光急迫地等着她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