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大殿之上,新君朱坤当众颁下大赦天下的圣谕,字字仁德、句句宽厚。阶下文武百官闻言,尽数躬身俯,此起彼伏的称颂之声响彻整座朝堂,人人高呼皇上圣明仁慈、心怀万民。
待众人呼声渐歇,端坐龙椅的朱坤眸光沉稳,再度开口声,嗓音洪亮坦荡,传遍大殿每一处角落:“朕思来想去,治国当以安民为本。若是单单宽宥牢狱罪人,却忽略天下黎民百姓,终究算不得公允仁政。故此,朕今日决意,普天之下,尽数减免全年赋税三分之一,让天下苍生休养生息、安居乐业!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无不动容,纷纷再度跪拜称颂,语气满是赤诚敬畏:“吾皇天恩浩荡、仁德盖世!此乃万民之福、社稷之幸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殿中礼乐轻扬,朝拜之势愈庄重。朱坤抬手虚压,示意众人起身,随即神色陡然肃穆,话锋一转,开始清算朝堂奸党余孽、重整朝纲秩序。
“前朝阁老李嵩,狼子野心、祸乱朝纲!不仅伪造先帝遗诏、意图谋朝篡位,更数十年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、残害忠良,罪证确凿、罄竹难书,如今已然打入天牢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原刑部尚书贾荣,甘心依附逆党、为虎作伥,乃是李嵩头号帮凶,扰乱法度、败坏朝纲,罪无可赦,现已依法正法、以正典刑!”
话音落下,朱坤目光扫过群臣,沉声官宣新任内阁重臣:“今日起,重组内阁、刷新吏治!命太子太师洪学富,出任当朝内阁辅大臣,总领内阁诸事、协理朝政!”
位列文官之的洪学富闻言,连忙快步出列,整衣跪拜,恭敬叩:“老臣谢主隆恩!定当鞠躬尽瘁、辅佐圣君,整顿朝纲、不负圣望!”
“爱卿平身。”朱坤淡淡抬手,随即再度降下恩典,昭雪前朝冤案,“原刑部尚书韩忠正,昔年遭李嵩构陷蒙冤、无辜下狱,如今沉冤得雪、真相大白。朕今日下旨,令韩忠正官复原职,即刻重掌刑部大权!”
此处另有内情,早在八月十四那日,韩忠正便已洗清冤屈、安然出狱,韩府封禁尽数解除,韩霜也早已陪着母亲重回老宅,阖家团聚、安稳度日。今日朝堂官宣复职,不过是正统归位、名正言顺。
一身正色官袍的韩忠正跨步出列,双膝跪地、恭敬行三跪九叩大礼,嗓音哽咽、满含感激:“老臣谢吾皇隆恩!万岁万岁万万岁!若不是皇上圣明,老臣此生怕是难脱污名、永世蒙冤!”
“韩爱卿起身吧。”朱坤温声宽慰,待韩忠正起身归列,随即目光落在殿前一众武将之中,朗声喝道,“张睿听封!”
伫立武将前列的张睿闻声,即刻跨步出列,身姿挺拔、身姿恭谨,躬身行礼:“微臣在!”
朱坤望着这位屡次救驾、肃清奸党的头号功臣,眼中满是赞许,郑重宣读封赏:“张睿临危不惧、智勇双全,于乱局之中拼死救朕性命,又领兵剿灭逆党、查抄奸相府邸、肃清朝堂浊气,功劳盖世、无人能及!朕今日册封你为正一品太保,依旧兼任锦衣卫指挥使,总领锦衣卫一应事务!先帝亲赐你的免死金牌、尚方宝剑,照旧准予佩戴使用、特权不变!待先帝殡葬大典圆满落幕,朕择取黄道吉日,为你与翠玉公主赐婚大婚、成全良缘!”
这份封赏位极人臣、荣宠无双,满朝文武尽数侧目,无人不心生艳羡。张睿从容跪拜叩,语气恳切坚定:“微臣张睿,谢皇上隆恩!此生必忠心护主、誓死效忠大明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”
平身之后,朱坤再度开口,继续论功行赏:“锦衣卫校尉西门虎,护驾有功、忠勇可嘉,朕特封你为锦衣卫千户,擢升职级、厚加俸禄!”
一直默默伫立值守的西门虎闻言,连忙快步上前跪地谢恩,神色恭敬肃穆:“属下谢皇上隆恩!必定恪尽职守、誓死护主!”
“平身。”
“谢皇上!”西门虎起身退归班次,身姿愈挺拔,周身气场愈沉稳凌厉。
朱坤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高声宣告:“此番朕登基大典,普天同庆、大赦封赏!但凡此次平乱护驾、肃奸有功之臣,尽数论功行赏、无一遗漏!为庆贺新君登基、社稷安稳,除京城守城将士照常值守、护卫皇城安危之外,京城大小衙门全体放假三日,与朕同欢、与民同乐!”
恩典接连降下,群臣再度齐齐跪拜谢恩,朝堂称颂之声不绝于耳。
朱坤见诸事已定,沉声开口:“退朝!”
“臣等恭送皇上!谢皇上隆恩!”满朝文武尽数跪拜行礼,待朱坤转身离去,才纷纷起身,有序退出金銮大殿,各自散去。而朱坤本人,也在一众内侍宫女的簇拥之下,径直返回御书房处理政务。
御书房内,窗明几净、墨香清雅。朱坤刚在御案前落座,随手翻开一本奏折,门外便传来三道轻缓的脚步声。
户部左侍郎田家安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姜玉山、锦衣卫千户陈玉奇三人并肩入内,手中捧着一本装订整齐的账册清单,步履沉稳、神色恭敬。三人齐齐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:“臣等拜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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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位爱卿平身。”朱坤抬眸摆手,随即问道,“李嵩府邸查抄清点之事,可曾尽数办妥?”
户部左侍郎田家安上前一步,朗声回禀:“回皇上,阁老府所有财物、珍宝、产业,已然全数清查完毕,金银钱粮尽数入库、珍宝器物尽数登记封存,无一遗漏、无一私吞。这是本次查抄的总账清单,请皇上御览!”
说罢,他双手递上账册,一旁的内侍小顺子连忙上前接过,躬身呈送到朱坤手中。
朱坤接过厚重的账册,随意翻看两页明细,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总账汇总。只见上面字迹工整、账目清晰,一笔笔巨额赃物触目惊心:共计白银二百一十二万三千五百六十二两,黄金两万八千九百七十二两,另有海量精工银器、稀世珠宝、千年古董、名家字画、上等绫罗绸缎、珍稀象牙犀角等奇珍异物,数不胜数。
朱坤看着这串骇人数字,眉头紧紧蹙起,语气满是震怒与唏嘘:“可恨!实在可恨!区区一个内阁阁老,数十年贪赃枉法搜刮的民脂民膏,价值竟然抵得上我大明朝一整年的全国赋税!如此蛀虫盘踞朝堂多年,难怪民生疲敝、国库空虚,当真罪该万死!”
震怒过后,朱坤缓缓平复心绪,温声说道:“三位爱卿连日清点、日夜操劳,着实辛苦。这本总账册你们暂且带回妥善存档,好好歇息休整一番,无需继续操劳。”
田家安连忙拱手回话:“回皇上,臣等早已备好两本一模一样的账册,一本留存户部归档备查,这本是专门誊抄的御览正本,专供皇上留存查阅,无需臣等带回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朱坤微微颔,“你们三人退下歇息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!”三人齐齐躬身行礼,转身有序退出御书房。
皇上登基、朝野放假三日,京城大小文武衙门尽数停工休沐、全员欢庆,唯独锦衣卫依旧全员在岗、片刻不闲。
张睿早已下令,借着朝堂大乱、新旧更替的时机,将京城五品以上、往日与李嵩往来密切、依附逆党的官员,尽数暗中盯死、全程监视,一举一动皆在锦衣卫掌控之中。
正所谓兔死狐悲、物伤其类。昔日追随李嵩、靠着结党营私牟利的一众官员,眼见李嵩下狱、家产抄没,头号帮凶贾荣当场伏法、满门查抄,心中皆是惶恐不安、日夜难眠。虽说朝廷暂时未曾追责问罪,可人人心知肚明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大祸随时可能降临在自己头上,整日坐立难安、惶惶不可终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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