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宫议事落幕,天光已然偏午,日头高悬天际,暖融融的日光洒满整座皇城。张睿辞别新帝朱坤,独自一人缓步离开太子宫,抬脚朝着翠玉公主的寝宫走去。
此刻公主寝宫内暖意融融,正午膳食已然备好,一桌精致佳肴摆得满满当当、香气四溢。翠玉公主正陪着阿艳、香儿二人围坐桌前用午膳,贴身侍女彩莲垂手立在一旁,小心翼翼伺候着,眉眼灵动、举止乖巧。
今日翠玉公主身着一袭月白柔纱绣玉兰长裙,裙摆缀着细碎银线,走动间流光婉转、清雅脱俗,纤腰束着素色锦带,勾勒出窈窕曼妙的身段,乌松挽垂云髻,仅簪一枚白玉簪子,不施浓妆、眉目清丽,自带皇家贵气与温婉柔情。
身侧的阿艳穿搭更为明艳灵动,一身绯红轻罗襦裙,领口袖缘绣着缠枝海棠纹样,纱质面料轻薄透气,堪堪衬得肌肤莹白胜雪,肩线纤巧、身姿婀娜,眉眼间带着几分娇俏妩媚,一举一动皆是风情。
年纪最小的香儿则穿了一身嫩柳色衣裙,款式简约灵动,裙摆绣着细碎雏菊,衬得她活泼娇憨、元气满满,少女身姿轻盈窈窕,眉眼弯弯、灵动可人。
彩莲眼神最是机敏,远远望见青石甬道上走来一道挺拔身影,一眼便认出是张睿,当即笑着开口通报:“公主,驸马大人来啦!”
翠玉公主闻言瞬间眼睛一亮,立马放下手中碗筷,迫不及待抬头朝外望去,阿艳和香儿也齐齐转头张望,果然看见张睿一身常服,身姿挺拔、步履从容,正缓步走入殿中。
公主心头一喜,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前,眉眼含着温柔笑意,轻声问道:“睿哥,你忙完朝堂的事了?可曾用过午膳?”
张睿淡淡一笑,语气随性洒脱:“一早入朝议事,接连处置诸多琐事,还没来得及填肚子,特意过来蹭一顿饭吃。”
“那正好!我们刚开吃,饭菜还热乎着呢!”翠玉公主立刻转头吩咐彩莲,“彩莲,快去御膳房再备一份精致膳食,度快些!”
彩莲连忙躬身应下,笑着回话:“驸马稍等片刻,奴婢这就去御膳房取膳!”
张睿连忙抬手拦住,无奈笑道:“休要胡乱称呼,大婚未成、礼数未到,万万不可乱叫驸马,传出去坏了公主清誉,也不合宫中规矩。”
彩莲闻言吐了吐舌头,一脸知错的乖巧模样,连忙低头认错:“奴婢知错了,往后定然谨守礼数,不敢乱言。”说罢便脚步轻快地快步跑出寝宫,赶往御膳房。
殿内余下几人相视一笑,阿艳率先开口打趣,嗓音软糯悦耳:“睿哥你也太拘谨了。如今朝堂上下、满京城的文武百官、市井百姓,谁不知道你是先帝亲定、皇上默许的驸马?这事儿早就板上钉钉,半点不差了,何须这般避讳。”
一旁的香儿连连点头附和,一双杏眼亮晶晶的,满是憧憬:“就是呀睿哥哥!等过段时间,皇上定然会特意赐下规制恢弘的驸马府,到时候咱们就能住进崭新的驸马府,那多风光体面啊!阿艳姐姐你说是不是?”
张睿看着两个活泼娇俏的姑娘,唇角微扬,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怕是你们心心念念的驸马府,往后未必能住得上。”
这话一出,翠玉公主瞬间心头一紧,脸上笑意瞬间褪去,满眼慌张地看着张睿,轻声问道:“睿哥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……难道你是不要我了吗?”
见她瞬间慌了神,眼眶都微微泛红,张睿连忙安抚:“傻丫头,我怎么会不要你,你多虑了。”
公主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拍了拍胸口嗔道:“可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要反悔,不肯娶我了呢。”
香儿依旧满心好奇,追着问道:“睿哥哥,那你刚刚说我们住不上驸马府,到底是为啥呀?”
张睿缓缓落座,语气坦然真挚,道出了其中缘由:“我本就是江湖闲散之人,无拘无束、惯了逍遥自在,素来不喜朝堂束缚、官场规矩。方才在太子宫,我已然向皇上请辞,不愿长久身居高位、执掌朝权。等彻底肃清李阁老逆党、帮皇上稳住江山社稷、办完所有琐事,我便要辞去官职、重归江湖。我一个浪迹天涯的江湖客,哪里能日日困在规制森严的驸马府中,受条条框框的拘束?”
阿艳闻言恍然失笑,眉眼弯弯、风情灵动,柔声解释:“香妹妹你年纪小、想得简单啦。只要睿哥最终迎娶公主,那他的身份便是板上钉钉的驸马,这是皇家礼法既定的事实。往后无论他身居何处、是住府邸还是浪迹江湖,世人都会称他一声驸马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笑道:“说不定日后江湖之中,还会多出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号,叫‘驸马奇侠’呢!既有朝堂殊荣,又有江湖威名,何等风光。”
翠玉公主轻轻靠在张睿身侧,眼底满是温柔笃定,轻声道:“我不在乎身居何地、住何等府邸,只要能陪在睿哥身边,和阿艳、香儿她们朝夕相伴,无论是深宫府邸还是江湖山野,我都满心欢喜、甘之如饴。”
张睿看着一众真心待自己的姑娘,心中暖意涌动,笑着说道:“只要你们过得开心自在,我便少了许多牵绊烦恼。”
闲谈片刻,阿艳忽然想起朝堂旧事,正色开口询问:“睿哥,方才朝堂之上定了大局,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李阁老这一众逆党?”
张睿神色微敛,沉声回道:“皇上已然定调,眼下江山初定、百事待兴,优先筹备先帝殡天大礼与登基大典。待两场大典尽数落幕、朝野安稳之后,再秋后算账,从严处置李阁老及其党羽。”
香儿闻言满脸欣喜,拍手笑道:“太好了睿哥哥!你的血海深仇很快就能得报了!你之前还答应过我们,报仇雪恨之后,就抽空回乡看望爷爷,可千万不能忘了!”
张睿眼底掠过一抹温柔与牵挂,缓缓点头:“自然不会忘记。爷爷年事已高,我定然要回乡探望、尽孝膝下,只是眼下诸事缠身,只能暂且延后,待忙完这一阵,自有空闲时日。”
几人闲谈间,彩莲已然提着食盒快步归来,食盒沉甸甸的,里面盛满热腾腾的精致膳食,还特意带来了一坛上好御酒。
“张大人,膳食备好啦,快趁热用饭吧!”彩莲手脚麻利,快将一盘盘佳肴整齐摆放在桌案之上,酒香混着菜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张睿不再多言,落座之后便从容用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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