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男妈妈
早点摊位前。
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吃食,两个小家夥已经开动。
震泽在看到他们时就兀自回了剑身,江秦风瞄着眼前一大两小,心里泛起咕咚,却绝口不提拍卖行之事。
“吃吧吃吧,不够再加。”少女把自己这边这份也往俩小孩儿那儿推,她算是吃饱光顾着投喂了。
江秦风又看向这位熟悉的陌生人:“这位……嗯……道友。”
“天安宗卜灼。”青年右手掌心拿着剑柄,双手握拳自报了家门。
“久仰久仰。”
天安宗一贯以逍遥剑道出名,在剑修宗门中算是排的上前三,江秦风在宗门也听蓓奇说过,他们走的是自在道,剑以合心合情而出,所以天安宗的弟子也多释放情性。
只是这位剑修却和她想象的天安宗弟子不同,倒像是一个十足的社恐,不仅是社恐,还像是强行逼着自己社交的社恐。
难不成逍遥剑道还有其他可以修行的分支方向?
江秦风确实想的没错,卜灼确实是十级社恐。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和其他人过多接触,但无论是宗门信条还是长辈诫训,都告诉他需要与人真性,方可成就大道。
他平常也就顺着楚云楚心的意思,各种走动罢了。
“卜道友,先前就看你带着这两个小家夥,没想到贵宗门的师弟师妹,这麽早就出来历练了。”
江秦风有注意到,虽然两个小孩儿喊他大师兄,却并没有多少尊敬之意,更像是成天混在一起玩儿的同伴。
“家师的孩子,带他们出来玩一玩。”
江秦风同情地点点头,懂了,导师的小孩儿。
卜灼心思细腻,看到江秦风的表情发现她的想法,欲纠正,但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,无法反驳。
“对了,你的羊呢?”江秦风还是忘不掉那日诙谐的场景,她有点好奇平时他会不会专门找时间出去遛羊。
“羊?”卜灼挠挠头,而後像才反应过来一样:“那是附近跑过来的羊,不是我的灵兽。”
江秦风心道原来如此,难怪没见那羊在他身边呢。
“来来来,吃菜吃菜。”江秦风停了话题,手脚麻利地把一旁的盘子给他们递过去。
卜灼本来还想说什麽,见她不在意的样子默默地止住了话头,低下脑袋,一心吭哧吃起包子来。
“大师兄对我们可好了,教我们练剑,还会下山给我们带好吃的,每次都能吃到他家乡的苻明糕。”
楚心抹了抹嘴,对眼前这个大姐姐很是喜爱,她有心拔高大师兄的形象,开始夸夸。
哦,男妈妈。江秦风点点头,给他下了个定义,又懂了。
“大师兄平时很忙,这次才松口带我们出来。”楚云也跟着妹妹,赞同地点头。
天已经大亮,周围的人变多起来,小小的早点摊也变得拥挤起来,他俩的夸赞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显眼。
卜灼耳根慢慢变红,他终于忍不住告别:“今……今日我还有事,我们吃完准备走了。”
他说完还不忘捞一下楚云楚心,戳了戳後背示意离开。
楚心扶额,最後还是依他的意思起身,她又扯下楚云的衣服,俩人一起站到自家大师兄背後。
“叨扰了。”卜灼拿起佩剑就准备带着人离开。
滴滴——突兀的声音响起,所有人止住了动作,看向卜灼。
“家师的传讯。”青年顿首,红着脸拉着人走开。
江秦风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还隐约听见卜灼对传讯的回音,她笑笑,也起身离开。
“阿风笑什麽?”震泽隐身出来,飞到江秦风耳朵旁,疑惑只是简单交谈,也能让新的剑主大人笑起来。
哈哈,主要是刚刚,卜灼慌不着路的神情太好玩儿了。
江秦风也没管震泽的称呼,并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只是想到了上学时的日子。”
她社畜了这麽久,都快忘记学生时期的记忆了,这麽一交流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。
他们走後,对面的首饰铺子里出来一个年轻男人,他展开手中的折扇,神色不明地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。
合欢宗怀佳苑。
江秦风推门之前踌躇片刻,她突然想到江圆圆也是那边的人送过来,会不会也出了什麽茬子。
然而进院後,并没有她想象中虎变人的样子,但也没有她想象里一切无事的样子。
从院子土壤的虎爪印子来看,江圆圆已然挣脱了虎窝的结界,嫌疑虎踪迹一路蔓延到屋里。
“天哪天哪——这是进贼了吗?”震泽捧住自己的脑袋疯狂大叫,它才刚当上镇宅剑,家里就有贼进来,对新剑来说,实在不是好兆头。
江秦风被它尖锐的叫声一刺,擡手封住震泽的音窍,才放轻了脚步靠近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