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台外,柳枝三折。”那人缓缓说道。
韩灿宇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那是他们在首尔公寓时,李承赫教过他的一句军中暗号。阳台外出现暗号的那一夜,是王公公的人第一次接触。之后一切急转直下。
门外的人,是谁?
庙口相认
破庙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韩灿宇躲在斑驳的神像后,手指紧紧攥着裹布的刀柄——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不会用。那句“阳台外,柳枝三折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唐代清晨的薄雾,将两个时空强行缝合。
门外的人很有耐心。片刻静默后,又换了一种更清晰的语调,这次是纯粹的唐代官话,带着军士特有的干脆:
“某数三声。若无应答,便当无人。”
“一。”
韩灿宇心跳如擂鼓。李承赫还昏迷着,伤口刚刚止血。如果来者是敌……
“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李承赫苍白的脸上。这个男人在首尔护了他那么多次。
“三。”
韩灿宇猛地从神像后站了出来。
“有人。”他用尽全力,让声音听起来镇定,“但需报上切口下句。”
这是李承赫教过的——军中暗号需成对使用。阳台外柳枝三折,对应的下句是……
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是松了口气,又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屋内灯,长明不熄。”那声音顿了顿,补充道,“李承赫教你的?”
韩灿宇没有回答,而是小心地挪到门边,从破窗缝隙向外望去。
晨光中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岁上下,身量比李承赫略矮,但肩膀宽阔,穿着寻常的麻布褐衣,做农夫打扮。可他的站姿出卖了他——脊背挺直,双脚微开与肩同宽,那是经年训练形成的军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,右侧眉骨处有一道浅疤,让原本敦厚的面相平添几分悍气。
韩灿宇的呼吸一滞。
他见过这张脸——在李承赫现代公寓的某个深夜,李承赫喝了些烧酒,难得主动说起往事。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画像照片,李承赫用手指轻点:“此乃赵长川,某之副尉,过命的兄弟。”
“赵……”韩灿宇脱口而出,又猛地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