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灿宇复述了这个要求。
王公公转身,看着他,眼神深不可测。
“韩公子,”他说,“你在与谁说话?”
韩灿宇的呼吸一滞。
王公公笑了。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设备,放在小几上——那是一个信号干扰器,指示灯正闪着红光。
“现代科技,老夫也略懂一二。”他温和地说,“现在,你耳机里的那位,应该听不见你的声音了。”
韩灿宇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他下意识地去摸耳机,果然,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他被切断了联络。
“不必惊慌。”王公公走回蒲团坐下,“老夫并无恶意。只是有些事,需要与李将军私下谈谈。”
他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押解张武和刘延的三个黑衣人松开了绑绳,取出他们口中的布条。
“赵队正,”王公公说,“带你的弟兄,先走。”
赵长川愣住了。他看看王公公,又看看韩灿宇,眼神里满是挣扎。
“公公……”
“走。”王公公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是命令。”
赵长川咬了咬牙,扶起虚弱的张武和刘延,深深地看了韩灿宇一眼,那眼神里有愧疚,有警告,还有某种韩灿宇读不懂的决绝。
三人转身,跃入池中,消失不见。
现在,亭子里只剩下韩灿宇、王公公,还有那三个黑衣人。
雨越下越大,灯笼的光晕在风雨中摇曳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“现在,”王公公看向韩灿宇,“可以请李将军现身了吗?”
韩灿宇握紧了身份牌。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,直抵心脏。
他不知道李承赫在哪里,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刚才的对话,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现身。
但有一点他很清楚——如果李承赫现在出来,就是自投罗网。
他必须拖延时间。
“身份牌在我这里。”韩灿宇举起手中的金属牌,展翅猛禽的纹样在灯笼下反射着幽光,“你放了其他人,我就给你。”
王公公笑了:“韩公子,你似乎没明白现在的局势。老夫不是在和你谈判,是在给你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亭边,望向莲香榭的方向。
“李将军,”他提高声音,用中文说道,“老奴知道你在。出来吧,有些关于‘陛下’的事,老奴必须告诉你。”
雨声哗哗,没有回应。
王公公叹了口气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打开,倒出一枚玉印,放在小几上。
那玉印通体莹白,刻着蟠龙钮,底面是鲜红的印泥痕迹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韩灿宇也能看出那印文的轮廓——是篆体的“敕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