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关头,韩灿宇看到了楼梯拐角处的窗户——那是老式的推拉窗,没有护栏。
他想起了口袋里的战术笔,想起了李承赫说的“危急时,可击碎玻璃”。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他掏出战术笔,拔掉笔帽,露出尖锐的破窗锥,用尽全力,砸向窗户玻璃——
“哗啦!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刺耳。风雨瞬间灌了进来。窗外是建筑物之间的狭窄缝隙,下面是二楼延伸出来的平台,再往下是堆满杂物的后院。
不算太高。但也不低。
韩灿宇扒开残留的玻璃碴,爬上窗台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灰色夹克男人和短发女人已经追到了楼梯拐角,看到他站在窗台上,脸色一变。
“别冲动!”短发女人喊道,“我们可以谈!”
没有时间谈了。
韩灿宇闭上眼睛,纵身跳了下去。
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。他重重落在二楼的平台上,翻滚卸力,膝盖和手肘传来剧痛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冲向平台边缘,翻身跳下,落在松软的杂物堆里。
后院没有灯,一片漆黑。只有远处街灯透过雨幕传来的微弱光线。韩灿宇辨明方向,朝着与备用集合点相反的方向跑去——他不能把追兵引到便利店。
暴雨倾盆,打在身上生疼。衣服瞬间湿透,紧贴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。鞋子踩在积水里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跑出后院,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。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和杂物,黑暗中只能勉强看清轮廓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,不敢回头。
跑出小巷,是一条相对宽阔的后街。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,街上空无一人。韩灿宇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只能凭着直觉,朝着远离学校的方向狂奔。
不知跑了多久,肺像要炸开一样疼,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终于在一个街角的小电话亭边停下,扶着冰冷的玻璃墙,大口喘息,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。
暂时……安全了?
他靠在电话亭上,颤抖着手,从衣领里掏出哨子。金属冰凉,在雨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李承赫吹响了哨子。他现在怎么样了?他脱身了吗?还是……
韩灿宇不敢想下去。他抬起头,透过淋漓的雨水,望向学校的方向。
远处,人文学院的建筑在暴雨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闪电不时划过天际,刹那间的白光,仿佛将那座建筑切割成了碎片。
讲座结束了。
但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,韩灿宇,一个普通的韩国大学生,此刻正孤身站在首尔深夜的暴雨中,浑身湿透,伤痕累累,手里攥着一张来自神秘基金会研究者的名片,脖子上挂着一个古代的哨子,口袋里装着一支能击碎玻璃的战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