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谨是我的同事,在今天以前我们还负责同一起?案子,我最了解他?在做什么,怎么能说无关?”
林书琰屏住呼吸,担忧地看着?穆昔。
穆昔说:“周谨出事,生死未卜,各位不先查明事情起?因,不等医院的抢救,就先研究起?如?何惩罚了?周谨有错,可以惩罚,但是不是该等周谨脱离危险,搞清楚他?为何会坠楼,是否存在凶手?”
黄文耀目光深沉。
林书琰低声道:“穆昔,等等再说。”
“没什么好等的,”穆昔道,“我自认为参加工作?以来?,可以说是兢兢业业,只要派出所需要我,只要有居民需要我,不管我是正常上班还是在休假,都?会第?一时?间赶到?。各位领导如?果因为我说几句话想把我开?除,我无话可说。但是周谨的事,再没搞清楚之前,谁都?不能给他?泼脏水,谁都?不能给他?定罪。警察办案最讲究证据,几位说周谨做了对警局不利的事情,证据呢?证据在哪?”
有人好笑道:“你是认为有人给你撑腰,就无法无天了?我们只是在商讨,不是给他?定罪。”
气氛逐渐僵硬,已经有人自觉的去疏散群众。
穆昔不为所动?,也不想退缩,“各位商议的内容里?,好像不包括周谨是在正常的工作?中不慎坠楼,也不包括周谨坠楼的原因。周谨有错,当然要受罚,但凡事讲证据,各位实在是操之过急。”
“你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会造成什么影响吗?警察和嫌疑人走的近,这像话吗?外界怎么看我们?”
穆昔反问:“所以您既不愿意给自己的人多一些信任,也不想调查真相,只考虑舆论舆情?”
“穆昔!适可而止!我们已经很给你面子,回单位待着?去!”
严绍忽然说道:“我和她的想法一样。”
“你可是老警察了,你也跟着?小年轻添乱?”
“周谨是我的徒弟,他?刚刚坠楼,我只担心他?有没有生命危险,只想查清现场究竟发?生什么,黄局长,您说呢?”
黄文耀意味不明道:“老唐,你手底下养了一堆刺头啊。”
林书琰说:“黄局长,我不认为我们是刺头,谈起?工作?,我认为我工作的时常不比局内任何人少。”
杭立群一脸纠结。
他?很想帮周谨说几句,周谨这孩子他?还是清楚的,已经是四个人中最老实的了。
……
准确的说,是只要不和穆昔混在一起?,就是个老实的孩子。
但现在对面都?是领导,尤其黄文耀,比较难说话,而且他?和黄文耀不熟,不知道他?会不会给面子,这种?事搞不好就会得罪人。
杭立群选择了折中的方案。
他?趁穆昔和分局争辩时?,轻声说:“这个,我看周谨他?其实……”
这样既帮周谨说话了,他?不会良心不安,也不会引起?领导注意。
然而在杭立群开?口的同时?,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?。
杭立群:“……”
杭立群抬头装傻,假装自己在看树上的鸟。
黄文耀道:“老杭有话说?”
杭立群:“……”
他?声音很小了啊!
杭立群硬着?头皮说道:“黄局,周谨这孩子工作?很努力?,呃,我想说的就是这些。”
“周谨是你们所里?的人,你们当然向着?他?说话。”
“棋山派出所以前好好的,现在怎么一堆刺头?老杭,别跟着?年轻人胡闹。”
“够了,”唐英武突然开?口,“让我说几句?”
唐英武负手而立,神色凝重。
他?是局里?的老人,黄文耀也要给这个面子,“你说。”
“对周谨的调查稍微放一放,查明坠楼真相,抓到?诈骗集团,周谨是否犯错,等案子结束后再讨论。”
“你也向着?他?说话?”
唐英武声音冷漠,“首先,我必须强调,我就是向着?周谨说话,有问题吗?”
“??”
“周谨是我手底下的人,我了解他?不比你多?我向着?我手底下的人有问题?至于他?们几个,在一起?工作?时?间长了,不仅是同事,更是一起?奋斗的战友,帮着?说几句话是人之常情,说什么刺头,你想的会不会太多了?就算真是刺头,我们也认了,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,但必须先查案,再查周谨。”
唐英武态度坚决。
穆昔和林书琰神色动?容,感激地看着?唐英武。
杭立群心头一热,跟着?说道:“对,不管周谨为何坠楼,我们都?比你们更了解他?的人品和工作?态度,不帮他?说话才不正常。你的意思是你的好兄弟出事了,你会看着?不管?黄局,这种?人不能交。”
严绍跟着?说:“而且本来?就应该先查案子,直接定罪才是奇怪,不能因为所谓的和嫌疑人有亲密接触,就急着?给他?定罪平息舆情吧?舆情在哪,你就不能保下密,等查完案子再公布?”
“……”
还说不是刺头?!
棋山派出所不仅一堆刺头,刺头的品种?还很齐全?,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?有!
唐英武、杭立群、严绍、穆昔、林书琰昂首挺胸并排站好,虎视眈眈地盯着?黄文耀,颇有要为周谨英勇就义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