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他们去派出所闹,刘长军是?主导,到现在都没出来,庄絮莲还有“袭警”的嫌疑,目前还不能自由行动,只能在家待着。
一连发生这么多事,庄絮莲心中苦闷,抽空去给刘晓雅上香。
儿媳妇坐在板凳上看电视,看到庄絮莲对着刘晓雅的遗照念叨就烦闷,“整个吓人的照片天天摆在家里,也不怕你孙子做噩梦。”
庄絮莲对儿媳妇是?敢怒不敢言。
儿媳妇又说:“又上香的功夫,都能把小宝的戒子洗了。”
庄絮莲低声?下气道:“晓雅也是?你妹妹,她听到这话该伤心了。”
“又不是?我杀了她,她伤什么心?我天天在这里看她的遗照,我儿子天天闻这破香的味道,她该知足了。要不是?你们两口子赚不来钱,我们至于挤在这么个小地方吗?给你小儿子花钱的时候就有,给我们就没有,偏心眼?!”
庄絮莲不敢作声?。
庄絮莲的大儿子刘建国叼着烟从外面走进来,儿媳妇一视同仁地开?火攻击,“小宝这个月已经感冒几次了?昨天晚上还咳嗽,你又抽烟?你是?不是?想让小宝进医院?我告诉你们,小宝进医院,也得你们家花钱!”
刘建国骂道:“钱钱钱,你眼?里只有钱!我妹妹已经死了,你还和她计较?!”
“别?以为我不知道你们,”儿媳妇一点儿都不怵,站起?来叉腰骂道,“你爸妈真把刘晓雅当女儿?还不是?打着爱女儿的名义天天找人家要钱,要来的钱都给你弟弟,他们眼?里还有你吗?!他们就庆幸吧,幸好杀他们闺女的人没被抓住,如果抓到了,他们还怎么要钱?!”
“泼妇!泼妇!”
庄絮莲扶着安放刘晓雅遗照的柜子哭,“晓雅啊,是?妈妈对不起?你,妈妈不该带你去平舆县,妈妈真的爱你,你要相信我啊!”
刘家又闹腾起?来,院子里的狗跟着叫了好几声?。
穆昔几人听到狗吠声?,找到刘长军家。
这不是?安良军第一次来刘长军家,但没一次如此气愤。他第一个走进刘长军家,铁门?“哐当”撞在围墙上,震得附近几家的狗都叫起?来。
应时安紧跟安良军走进去,担心出事。
刘家人一脸懵。
刘建国问:“你们这是?干嘛?私闯民宅?”
庄絮莲哭喊声?更凄厉了,“安良军!你找不到杀我女儿的凶手,你还把我男人抓进去了,你不是?人,你不是?个人!还我女儿,还我男人!”
穆昔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庄絮莲,她悄悄走到刘建国身?后。
应时安按照程序出示证件,“庄絮莲,有关?你女儿刘晓雅遇害一案,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庄絮莲怔住,眼?泪和鼻涕都来不及擦,一起?往下流。
刘建国问:“杀我妹妹的凶手找到了?”
儿媳妇在警察面前很收敛,但事关?到“钱”,忍不住上前问道:“该不会是?你不想给钱吧?你上次给的钱都给他家小儿子了,什么时候给我们?”
穆昔对这一家子臭虫无?比嫌弃。
庄絮莲也不肯相信,“都过了这么多年了,怎么可能找得到凶手?你们骗人。”
刘建国一听母亲这样说,抬腿就要往前冲,穆昔顺手把他扣住。
穆昔笑?吟吟地问庄絮莲,“既然你认为找不到凶手,前几天为什么还要去派出所闹,是?家里缺钱了,想要钱?”
庄絮莲:“……”
儿媳妇见势头?不对,逮住机会想往院子里冲,却被陆杰拦住去路。
她干脆直接在家里大喊,“警察打人了!警察打人了!”
声?音不小,附近两家邻居听到,走出家门?站在刘家门?口往里张望。
“里面在做什么?警察来了?”
“估计是?为了晓雅的案子,这几年不是?经常有警察过来。”
“那还打人?不是?老刘的女儿被害了?”
穆昔笑?道:“当年杀害刘晓雅的凶手已经被捕,等处理完后续工作,就会对他提起?诉讼。庄絮莲,我们要问你什么,你应该清楚。”
刘建国忍着痛问:“你少诬陷人,说的好像我妈和我妹妹的死有关?!”
“你问问她,”穆昔松开?刘建国,“说不定真有关?。”
刘建国茫然地看向母亲。
庄絮莲目光躲闪,“晓雅是?从我身?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我把她养到高中,马上就要毕业了,我害她?你真是?疯了。”
应时安说:“你的确没有杀害她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对亲女儿下手!”
应时安道:“但我们已经审过刘长军,他没有否认。”
庄絮莲:“……”
儿媳妇骂道:“我看你们就是?想推卸责任!他俩是?不是?东西?,但也不至于去害自己?的女儿!”
穆昔见庄絮莲嘴硬,掏出已经放进物证袋的名单,展示给几人看,“看道了吗,上面有刘长军、庄絮莲、安悦、刘晓雅几人的登记,字迹是?刘长军的,他文化不高,还有错字。”
“这又如何,不就是?登记吗?”
穆昔指着名单下方,“在这里,还登记了一个叫魏蔓的女孩。”
刘建国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