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堵在楼梯口,穆昔接电话。
电话是安良军用派出所的座机打过?来的,“前几天你出了一次警,捉奸的,男方叫沙岩,女方叫杜宁云,还记得吗?他家出事了,你如果不忙,就来一趟,你比较了解情况。”
*
杜宁云如今经营两家饭店,饭店生意火爆,她正在筹备开?第?三?家连锁店。
她是白手起家,靠自己奋斗的,沙岩是她的高中同学?,二人高中毕业就开?始谈恋爱,可以?说是知根知底。只?可惜沙岩不是爱拼搏的人,他更享受安逸的生活,杜宁云不行,她喜欢折腾。
国营饭店经营不善,八十年代末起,各种票证逐渐取消,九十年代初期,粮票终于退出国内市场,杜宁云抓住时机开?了饭店。
沙岩不赞同杜宁云把家中的钱拿出去“投资”,在杜宁云创业的过?程,他给她泼了无数冷水。
好在杜宁云坚定,没有被沙岩的话影响,他们?才能有今日的优渥生活。
杜宁云家是一幢独栋的小楼,不算别墅,但装修偏欧式,和穆昔家很像。
穆昔家就很有钱,毕淑兰有不少财产,穆子明赚得也不少。
此刻三?层小楼被围得里三?层外三?层,全靠警戒线撑着,围观群众才没挤进去。
穆昔赶到现场。
刑侦队已带队来到现场,安良军正向副队长?汇报情况。
穆昔努力往里挤,被挤的人不太乐意,“大家都在看,你挤什?么?!”
穆昔说:“不好意思,我是警察,我要进去工作。”
“年纪这么小,看着就是学?生,唬谁!”
穆昔挺直腰,正欲驳斥,就听又有人说道:“长?得这么好看,一看就不像警察。”
穆昔挺起的腰杆又软了回去,心花怒放。
她果然?是美艳动人,看起来就不像警察呢!
安良军将她从幻想中拽了回来,“穆昔!抓紧!”
穆昔停止幻想,用力挤进去。
“师父,什?么情况?”
“伤人案,有木仓,”安良军说,“我们?怀疑动手的是这家男主?人,也就是沙岩,我看记录里他们?曾去过?警局,你来判断判断。”
又是木仓。
就算余水市现在很乱,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热兵器。
凡是出现木仓支的案件都很严重,刑侦那?边还在派人来增援,一辆警车开?过?来,停在人群后,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杜宁云家。
穆昔说:“他们?夫妻感?情一般,杜宁云刚刚发现沙岩出轨,出轨对象是申丽丝,杜宁云执意起诉申丽丝,另外还打算和沙岩离婚。据我所知,杜宁云的收入支撑整个家庭,沙岩没有工作,他负责在家照顾孩子。如果沙岩不想离婚,又想吞下财产,倒是有可能对杜宁云下手。”
安良军神色凝重,“不是杜宁云。”
“?”
安良军说:“伤者已经送到医院,她的脸和房间里婚纱照的女主?人对不上,目前警方还在搜捕沙岩。”
有人在杜宁云家遭遇木仓击,受害人并非女主?人,而是一个邻居都没见过?的陌生人。
男主?人至今未归,女主?人……
身着正装的杜宁云拎着公文包站在人群外,蹙眉看着自己家。
邻居们?都已经注意到她,悄声议论着。
“是她吧?她家死人了,死了一个女人,指不定是男人做了什?么,唉,我早就说过?,女人太强势不好,保不住自己的小家。”
“女强男弱,家庭肯定维系不下去,没想到都闹出人命来了。”
……
穆昔不太喜欢听“女人就该照顾家庭”的话,她喊道:“师父,是杜宁云。”
安良军派人把她接进来。
杜宁云疑惑地看着警戒线,“这是?”
“有人受伤了,今晚你去哪了?”
杜宁云问:“你怀疑是我伤的人?”
“为什?么这样说。”
“不怀疑我,为什?么问我?”杜宁云冷笑道,“阵仗这么大,难道沙岩死了?死了好,免得他死皮赖脸不想离婚,我还难办。”
安良军说:“不是沙岩,是一个女性,麻烦你去一趟医院,确认她的身份。”
杜宁云看起来惊讶了片刻,“难道是申丽丝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今天联系过?我,说要和我谈判,我和她一个第?三?者有什?么好谈的?我拒绝了。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,一定要过?来,无非是想说服我不要和沙岩离婚。”
“她是第?三?者,她不想让沙岩和你离婚?”
杜宁云笑容轻蔑,“她和沙岩在一起,也不过?是为了钱,沙岩没了我就没了钱,申丽丝怎会愿意和他继续走下去?她向我道歉,说那?天不该和我闹,她说她当时喝了点儿酒,沙岩一直不理她,她太生气了,才去酒店找我们?,她希望我们?三?个人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