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西川的声腔拔高了半寸,手指头还搭在镜框边上没放下来。
为的人没有重复第二遍。
他抬了抬下巴,身后两个人走进办公室,一左一右站到燕西川桌前。
其他人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,往墙角缩了两步,脸上的血色褪了精光。
他认出了这群人身上的标识,可不是普通公安系统的东西。
“燕……燕院长?”
有人的嘴张着,嗓子里挤出来的尾音颤。
燕西川被从椅子上带起来。
他的双臂被架住的瞬间,钢笔从桌面上滚落,掉在地上。
没有人弯腰去捡。
燕西川被带出办公室的时候,刚巧有几个加班备课的老师端着水杯出来。
看见这个阵仗,水杯差点脱手。
一个年轻女老师捂住嘴,憋回了惊呼。
直到门合上,走廊里才炸开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谁啊?”
“你没看到对讲机上的标吗?”
那个扶墙的男老师咽了口唾沫,压着嗓子。
“上面的,安保的,那个地方。”
“燕院长犯了什么事?”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几分钟之内,消息在整栋办公楼里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燕院长被带走了。”
“谁带的?”
“不知道,四个人,便装,据说证件是红本的。”
“红本?”
说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人群里有人冒了一句。
“这林回运气真好啊。”
所有人安静了一拍。
“前天评选会上当众脱离燕院长的课题组,当时都觉得他疯了。”
“现在看,他要是没走,今天被带走的人里,搞不好还有他。”
没人再吱声。
凌晨两点四十一分。
四九城东郊,一片七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群落。
楼群最深处有一栋三层水泥建筑,外墙刷着“东风五金加工厂”的红漆大字,漆面剥落了大半。
楼书言的人在二十分钟前完成了合围。
一组八人封住了筒子楼群的三个出口,另一组六人从消防通道摸上三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