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工整却冰冷的公文小楷,
记录着某处河堤的修筑工料和役夫人数。
他一页页快翻过,
指尖感受着纸张特有的脆弱和历史的沉重。
陈斌和林薇薇也凑在旁边,
紧张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古字。
时间在死寂和翻页的沙沙声中流逝。
地库的阴冷如同跗骨之蛆,
顺着脚底往上爬。
陈斌忍不住跺了跺麻的脚,
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林薇薇的脸色越来越白,
她感觉那沉在意识深处的混乱怨念,
正随着张清明的翻阅,
如同沉睡的蛇被惊扰,
开始不安地蠕动。
终于,
在翻到册子靠后部分时,
张清明的手指停住了。
这一页的墨迹明显比其他页更浓重,
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焦灼感。
标题触目惊心:
“锁龙渊水眼异动,祭礼事录”
。
“……,秋,
锁龙渊水眼沸腾,
浊浪滔天,
三日不息,
坏堤三十里,
溺毙人畜无算…
钦天监言,
地煞冲霄,
非寻常可制…”
张清明的声音低沉,
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些冰冷的记录。
昏黄的灯光下,
泛黄的纸页上,
每一个字都像在渗出暗红的血:
“…转运使李公(讳伏波),
八字纯阴,
命格奇硬,
秉忠勇,
自请为牲…
缚以玄铁秘文链,
沉渊镇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