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盯着彼此,都沉默了。曾大宝是个瘦瘦的,外貌其貌不扬,性格有些怯懦的小男孩儿。他在摄像师和导演的鼓励下,终于鼓起勇气,对郁桥开口说道:“霸……霸,我饿了。”郁桥站在田埂上,双手插兜,干净帅气,气度不凡。但,他一整个木了。饿……了?嗯,人之常情。他抿了抿唇,说:“那点个外卖吧。”噗通——好大的摔跤声。跟拍郁桥的摄像师,连人带机子一起掉进了田里。这田,前两天刚被农民伯伯犁过,新鲜又湿润,摄像师爬出来的时候,也算是s了一把兵马俑,余生无憾了。郁桥看了他一眼,同情他,又觉得他莫名其妙的,田埂宽得很,这都能摔着?等摄像师爬出来后,郁桥重新看向曾大宝,问道:“你喜欢吃什么?霸霸给你点。”曾大宝懵了,满脸写着:什么是外卖?导演窒息了,在旁边疯狂挥剧本。郁桥这才终于想起来,村里哪里来的外卖?而且,按照剧本,他这个做“爸爸”的,应该亲自给“儿子”做饭。嗯,人之常情。人之常情。但是问题又来了,郁桥领着孩子往“家”走的时候,自言自语嘀咕道:“朕不会做饭,这可如何是好?”系统:“加油,陛下,你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,成为一个好霸霸的。”“说的轻巧,你不是人,不孕不育的,怎么能体会得了做父母的艰辛。”系统流下卷面泪:“你为什么又骂统不是人?”回到家后,郁桥一头扎进了厨房。乒铃乓啷一顿操作猛如虎以后,他端着他的厨艺首秀出来了。放餐桌上,镜头一怼近。泡面+鸡蛋。泡面是酸菜口味儿的,鸡蛋是焦里带黑的。曾大宝低头闻了闻,然后用手指抠了抠脸,再看向郁桥,很乖地说:“谢谢霸霸。”话毕,拿起筷子,端起碗,吭哧吭哧就是吃。郁桥坐在对面看着,竟没有在曾大宝的吃相里,看到任何对这碗泡面的反馈。说面好吃吧,曾大宝吃得面无表情。说面难吃吧,曾大宝一口气连面带汤,一口气吃了个精光。吃完后,放下筷子和碗,又很乖地说:“谢谢霸霸,我饱了。”然后跳下凳子,背起小书包,挥挥手:“我去上学了,霸霸再见。”就这么走了。郁桥:“……”郁桥看向摄像师。摄像师长长地叹了口气,一切尽在不言中:你们这对“父子”啊,真是毫无看点!郁桥想的却是,朕总不能一直让孩子吃泡面吧?他突然箭步往外走。摄像师跟了上去:“你去哪儿?”“曾大宝家在哪儿?”“就在隔壁。”郁桥刚出门,就碰上了从“女儿”家赶回来的朱宇。他一脸苦逼,看来他这个爸爸也当得不太顺利。“桥哥,我的命也太苦了吧?”“怎么?”“都是郁桥去了趟曾家,了解到了曾大宝的情况。和大部分留守儿童一样,他的父母也是外出务工去了,被留在村子里,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。有点特殊的是,在最该是调皮的年纪,不论是在村子里、还是在学校里,他都是出了名的内向男孩儿,平时学习成绩一般,不爱讲话,连朋友都没有一个,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。郁桥从曾家出来,正是烈日当空的下午,村子里一派宁静。他回到自己“家”,竟然看到朱宇正在给“女儿”绣裙子。看到郁桥惊愕的神情,朱宇自豪地展开裙子,只见一条纯白的儿童裙子上,在腰上的位置竟然多了一朵鲜艳又可爱的蓝楹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