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死在这里吗?”余时语突然问,“我知道你不惧死,但刽子手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可就没有一丝余地了。”
人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什么星盘什么天命全都化为一缕尘烟,自己到地底下那一天,该如何给师父一个交代?
两人趁着李清安愣神的空档迅速给她贴好人皮面具,然后在内侍两声高喊之后将人推了出去。
刘平看到人出来了赶紧上前两步,“公主,皇上有旨。”
李清安一双眼睛狠厉,全然不似一个在宫里被弃养了多年的公主,她只是扫了一眼众人,刘平就不敢再直视。
可她迟迟不跪,刘平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提点她两句,可公主的眼神又不像是……
李清安不懂宫中礼仪,知道要跪但不知道要怎么跪,僵在哪里不知该怎么办。
忽然腿窝处传来一阵疼痛,显然是被人用石子击中了,李清安双腿直直跪在地上,扑通一声,声音大到来宣旨的人都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,“公主?”
李清安伸出一掌,打断他们要来扶自己的动作,忍住气道:“无碍,宣吧。”
刘平抻开手中的卷轴,“奉天承运皇帝敕曰,重阳佳节,序属三秋。
朕承昊天之眷命,嗣列祖之洪基,每念缔造维艰,常怀追远虔敬,今值登高令节,于淮州行宫设宴祭祖,以申孝享,以洽亲伦。
兹事体大,典仪攸关,皇室公主景文,性秉柔嘉,行符礼度,慧质通于典章,敏才堪任综理,着总领重阳祭祖宴游一应事宜。
尔其慎乃攸司,钦哉毋怠。”
出了门,旁边的小公公问刘平,“大人,祭祖这样的大事,咱们主子怎么想起来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了?”
“主子的事少问。”刘平揣着手说。
小公公立刻低眉顺眼,“是。”
刘平声音淡淡的,“告诉你们也无妨,过了年公主的及笄礼就不剩几个月,与北昭的联姻也就要提上日程,虽说咱们这个公主不受宠,但总归是大靖的脸面,主子为了大靖可是用心良苦得很。”
“还是老祖宗想得周到。”
……
一行人附和着走远。
景文宫内李清安却是把圣旨一丢,两人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,武桃花眼疾手快,顺着就扑在圣旨底下接住,“你干什么!”
“听不懂。”李清安站起来拍拍膝盖。
武桃花跪在地上打开圣旨看,这说得多明白,“你不识字?”
“你才不识字,”李清安背着手说,“行了,我这也算是替你们圆过了,至于以后,你们自己看着办吧,我真的要走了。”
余时语道:“你心思不在这里,替我们办事我们也不放心,不如我们做个交易?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朝祭祖历来都在淮州,公主在宫里不常见人,别说是在淮州,就是在燕京都没几个人见过,你大可不必担心露馅,这是其一,其二,公主走之前交代我们,她以你的身份混进顾行川一行人中,如果你听话,他们性命无虞,一月之后自然换回,否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