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【顾栖:
晚安。
别想太多。
我在。】
短短三句话。
却像一束光温温地插进胸口。
沈荔低头,看着这句“我在”,
心跳像踩了油门。
她不需要甜言蜜语,也不需要承诺。
但是“我在”三个字——
真的很容易要她的命。
她犹豫了十几秒,
才敲了一句:
【……晚安。】
发出去那一瞬,
她整个人都软了。
完了。
这就是心动的前兆。
她知道。
灯关掉后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闭上眼是顾栖的气息,
睁开眼是尔骁的笑,
再眨一下,耳边浮出罗宾那句“谢谢你的坦诚”。
她想安慰自己:
——这叫情绪混乱。
不是喜欢。
可她越说服自己,心跳越乱。
最后迷迷糊糊睡着时,
已经快凌晨四点。
——
早晨醒来时,
天光刚刚亮开一点。
她第一件事去看手机。
不是故意的,
就是一种……不太好的预感——
她怕看到三个人的消息。
结果——只有一个。
尔骁。
【早安。
棚给你搭好了。】
附带一张照片。
是一个空旷的老艺术棚,
光从破窗照进来,
温温的、静静的,
而中央,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。
他写:
【你昨天说累。
我想……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。】
沈荔盯着那张照片,